第5章

妈让我从生活费里挤出两千给他。
工作后，他换了十几份工他每次辞职，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你弟最近手头紧，给他转两千。"
两千。
永远是两千。
好像两千块钱就是我作为哥哥的月供一样。
我受够了。
"打不打？"我问。
"不用打了。"
陈亮咬了咬牙。
"哥，这事你跟我掰扯没用。这是爸**意思。你有本事你去找他们。"
"行。"
我掏出手机。
"妈，是我。你现在能来翡翠湖畔吗？1702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我**声音响起来了，带着一种意料之中的心虚——
"你……你都知道了？"
"嗯。我站在我的房子里。我弟正在我的厨房里炖排骨。"
"听妈说，这事——"
"妈，你过来说。当着**的面说也行。"
电话那头一声倒吸凉气。
"你……你报警了？？"
"嗯。"
"陈铭你疯了吗！那是你亲弟弟！家里的事你报什么警！"
"妈，你把我的房子钥匙偷了给我弟，让他住进来，现在跟我说家里的事？"
"什么偷！那是你弟结婚要用！你一个人住那么大——"
"妈。"
我的声音很平："这房子是我买的。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你让弟弟拿户口本去物业冒领钥匙。这在法律上，叫非法侵占他人财产。"
电话那头没声了。
我妈大概第一次听见我用这种语气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这回不是心虚了。
是怒了。
"陈铭，你给我听清楚——你弟下个月就结婚了！他没房子怎么娶媳妇？你是他亲哥！帮一把怎么了？我跟**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指望你们兄弟互相有个照应。你现在跟我谈法律？你的良心呢？"
我听完了。
一个字不落地听完了。
"妈，你讲完了吧。"
"我——"
"那我也跟你说两句。第一，我这房子的首付，是我十年攒的。每一分都是我自己的。爸妈没出过一毛钱。第二，我弟要结婚，他可以自己买房、租房、贷款。他二十八了，不是八岁了。第三——"
我停了一下。
深吸一口气。
"第三，从今天开始，陈亮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搬出我的房子。搬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