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实有出息了。
出息到住进了我的房子。
孙警官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表情微妙。
他大概也没见过这种。
"陈亮先生，"孙警官开口了，"这套房子的产权登记在您哥哥名下。您能说明一下，为什么在未经业主本人同意的情况下，入住了这套房屋吗？"
陈亮把碗放下了。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最后把目光投向了赵经理。
赵经理假装在看天花板。
"警官，这是我们家的事。这房子虽然写的我哥的名字，但首付款里有我爸妈出的钱——"
"没有。"
我打断了他。
"首付八十五万，全是我自己攒的。月供四千六，从去年十月交到今年五月，每一笔都从我工资卡扣。你要看流水吗？我手机银行可以当场拉。"
陈亮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换了个说法。
"哥，你听我说。妈说了，这套房子给我结婚用。你一个人住这么大地方也浪费——"
"妈说的？"
"对啊，妈说你大度，不会计较的。她说你下周回来大家一起吃个饭，把这事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
我盯着他。
"商量怎么把我的房子送给你？"
陈亮的脸红了。
不是害臊的红，是被拆穿的红。
张媛这时候从厨房走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着油点子。
"亮子，到底怎么回事？"她看着门口这一堆人，脸色不太好看。
"没事，我哥来了，说两句话。"
"你哥？"张媛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就是那个——"
她顿了顿，好像意识到不该在**面前说什么。
但那个眼神，我读懂了。
就是那个"该让着弟弟"的冤大头哥哥。
我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
"行，陈亮，你给妈打个电话，把她叫过来。既然是她做主的事，那就当着**的面说清楚。"
陈亮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我会让他打这个电话。
在他的预期里，我应该是那种吃了闷亏、闷不吭声、最后被家里人架着同意的好大哥。
就像过去二十年那样。
小时候，他抢我的玩具，我妈说"你是哥哥，让着他"。
中学，他拿我攒了两个月的压岁钱去买游戏卡，我妈说"他小不懂事，别计较"。
大学，他要买手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