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囚徒困境------------------------------------------，林衡还在算昨天那笔量化交易的止损点。，他因揭露投行利用高频交易***的内幕被陷害入狱。再睁眼，已经到了这个连窗户都没有的密室。，还锁着三个人。，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个眼镜男，缩在椅子上不停发抖。角落里是个女人，低着头，看不清脸。，机械女声冰冷刺骨：“欢迎来到囚徒困境。规则如下：全沉默——各判一年，安全通关。一人背叛、其余沉默——背叛者释放，沉默者十年。多人同时背叛——全员处决。倒计时：十五分钟。”，红色数字开始跳动。:59。:58。，声音沉稳有力：“各位，别上当。这是典型的囚徒困境，最优解是全沉默。谁背叛，谁就是害死大家的凶手。咱们都选沉默，都能活。”
眼镜男连连点头：“对对对，都沉默，都沉默！”
角落里的女人没有出声。
14:20。
西装男还在慷慨陈词，从博弈论讲到道德哲学，唾沫横飞。眼镜男被他的气势镇住了，眼里生出一点希望。
林衡靠在墙上，指尖在膝盖上快速敲击。
嗒。嗒。嗒。
每秒三次，精准得像节拍器。
西装男讲了多久，他就敲了多久。3分17秒。他在心里模拟了1728种可能的投票结果。
全沉默，各判一年。
一人背叛，背叛者释放，三人被判十年。
多人背叛，全员处决。
博弈论的标准答案很清楚——全沉默是帕累托最优。四个人都沉默，总刑期最短，所有人平安通关。
但标准答案有一个前提。
所有人必须信任彼此。
而在这个密室里，四个素不相识的人，没有任何交流，没有任何承诺机制，没有任何惩罚背叛者的手段。
他无法信任西装男。
西装男也无法信任他。
眼镜男在发抖，发抖的人不会选沉默——恐惧会驱使他选背叛。
角落里的女人一言不发。沉默的人最难预测。
所以——
会有人背叛。
林衡的指尖停在膝盖上。
嗒。
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13:41。
西装男举起手，义正言辞：“我发誓，我选沉默。为了大家，也为了我自己。”
眼镜男跟着举手：“我，我也是！”
女人依旧沉默。
林衡盯着跳动的红色数字，嘴角微微上扬。
10:00。
快了。
让我看看，你们谁在说谎。
05:00。
04:59。
西装男闭上眼睛，脸上是殉道者般的平静。
00:10。
00:09。
00:08。
眼镜男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
00:05。
00:04。
女人抬起眼，看向林衡。那双眼睛很空，像在看他，又像在看他身后的墙。
00:03。
00:02。
00:01。
“时间到。”
“投票结果公布：”
“三人选择背叛。”
“一人选择沉默。”
西装男猛地睁开眼。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不可能”，但声音还没出口，处决的白光已经吞没了密室。
白光散去。
林衡还活着。
西装男的身体缓缓倒下，那双眼睛瞪得很大，正义的表情还凝固在脸上，却已经碎得拼不起来了。
眼镜男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角落里的女人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她看着西装男的**，面无表情。
广播再次响起。
“检测到背叛行为。”
“林衡、王磊、苏婉清——获得欺诈者印记。”
林衡低头。
左手手背上，一枚血色的烙印正在成形。形如天平，从中折断。
“警告：携带此印记的玩家，后续所有副本难度提升50%。”
“警告：印记不可消除。”
“第二轮游戏将于60分钟后开启。”
“游戏名称：脏弹协议。”
林衡看着手背上的天平，笑了一下，笑得冰凉。
赢了一局。
代价是接下来每一局都更难。
有意思。
角落里，那个女人——苏婉清——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像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
“你赢了。但你也输了。”
她站起来。左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手背朝外。
林衡瞳孔微缩。
她的手背上，也有一枚血色天平。但和林衡不同的是——那枚印记已经从手背蔓延到手腕，顺着手臂向上，消失在袖口里。
“这个印记，”苏婉清说，“会跟着你，直到你死。”
林衡抬起头，看着她。
“那你呢？”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脖子上。
袖口遮不住的地方，一道暗红色的纹路从锁骨钻出来，沿着颈侧，一直蔓延到耳后。
“你手背上的印记，已经蔓延到脖子了。”
苏婉清没有回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
广播的红色数字又开始跳动。
59:58。
59:57。
林衡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手背上那枚刚成形的血色天平。天平折断的地方，像在流血。
他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三天前，入狱的那个晚上。
六岁的林小满躺在病床上，床头柜上摆着他用第一笔工资修好的八音盒。她问：“哥哥，你是不是坏人？”
他说不是。
她说：“那你要回来。我等你。”
他必须回去。
不管要背叛谁。
不管背上什么代价。
60:00。
广播响起。
“第二轮游戏开启。”
“名称：脏弹协议。”
密室开始溶解。墙壁、铁桌、西装男的**，都在白光中变得透明。
苏婉清最后看了他一眼。
“记住我说的话。”
她的声音比白光还冷。
“背叛不会让你自由。”
“它只会让你——”
白光吞没了她的后半句。
林衡的意识被卷入虚空。最后的画面，是手背上那枚折断的天平，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