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
系统提示。
"苏瑾正在给苏衍发消息：她查到了我的借款，衍哥怎么办？"
"苏衍回复：闭嘴，先别管，下午再说。"
我把盘子里最后一块排骨吃干净。
下午两点，我主动通知所有人，在会议室碰面。
这一次，我没等别人先开口。
一进门，大伯就拍桌子。
"苏黎，你终于想通了？"
"别急，大伯。"
我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环视了一圈。
苏衍坐在老位置，表情温和。
奶奶被方淑敏搀着坐在角落，眼眶还是红的。
三叔苏振国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周明远翻着他的笔记本，随时准备发言。
苏瑾坐在苏衍身旁，不敢看我。
系统面板弹出字。
"全员就位。苏衍当前情绪：期待。周明远当前状态：待命。苏振国当前立场：摇摆。"
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夹，里面是集团近三年的投资记录。
"在讨论底线资金之前，我想先问几个问题。"
大伯皱眉。
"什么问题？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闲心**？"
"很快就问完。"
我翻到第一页，念出一行数据。
"去年三月，苏氏集团向一家叫盈泰实业的公司投资了八千万。这笔投资，是谁提议的？"
苏衍的目光微微一动。
周明远替他接话。
"投委会集体决策，有会议纪要为证。"
"好。那盈泰实业目前经营状况如何？"
沉默。
我自己回答。
"注册资本五十万，实缴为零，名下无任何实际业务。八千万打过去之后，这家公司三个月内就注销了。"
"钱呢？"
会议室很安静。
苏衍开口了。
"盈泰实业是供应链上游的合作方，后来因为市场变化没做成。这种投资失败在商业活动中很常见。黎黎，这和底线资金是两回事。"
"是吗。"
我翻到第二页。
"去年七月，又投了一家叫正和科技的公司，六千万。注册地在一个写字楼的虚拟地址，法人代表叫**。"
"这个**，是你大学室友。"
我看着苏衍。
苏衍的右手食指轻轻一叩。
大伯的脸色沉了下来。
"苏衍，这是怎么回事？"
苏衍摊了摊手。
"只是巧合。商业合作看的是项目质量，不看私人关系。"
"行。"
我又翻到第三页。
"还有今年一月，四千万打给一家叫鼎誉资本的公司。这家公司的股东名单里，有一个叫何蕙兰的人。"
"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
苏衍的表情终于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极细微的。
但我三辈子看他的脸，不会看漏。
何蕙兰，是苏衍的亲生母亲。
当年苏衍被爷爷收养，对外说的是父母双亡。
但上一世我临死前查到，何蕙兰一直活着，还跟苏衍保持着联系。
系统弹出提示。
"苏衍心率加速。周明远正在翻阅文件寻找应对方案。苏振国的关注度提升至最高。"
三叔坐直了身子。
他看了看苏衍，又看了看我，第一次在这张会议桌上露出认真的神情。
苏衍很快恢复了镇定。
"黎黎，你想说什么直说。翻旧账解决不了眼前的危机。"
"你说得对。"
我合上文件夹。
"那我们来解决眼前的危机。"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
"底线资金，我可以动。"
大伯率先松了口气。
方淑敏的嘴角还没来得及翘起来，我下一句话就堵了回去。
"但是有条件。"
苏衍的目光暗了暗。
"什么条件？"
我没有从行李箱里拿文件。
那份协议还在房间。
今天，我还不打算亮出来。
今天只是试探。
"具体什么条件，我晚上整理好发给大家。明天开会定。"
大伯猛地一拍桌子。
"又拖！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大伯，我没有拖。我只是需要一天时间把条款写清楚。"
"免得将来说不清楚，再吵一次。"
这话堵得大伯说不出下一句。
苏衍倒是点了点头。
"行，那就明天。黎黎，你写什么条件都可以，只要合理，我第一个签。"
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三辈子了，我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温润无害，滴水不漏。
会议散了。
我走出门时，三叔叫住了我。
"苏黎。"
我停下脚步。
三叔在这个家一直是个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