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人。
大伯说什么他不反对,苏衍做什么他不过问。
两辈子以来，他从没主动跟我说过话。
"你刚才提到的那几家公司，资料是从哪来的？"
我看着他。
"三叔想知道？"
"随便问问。"
他的语气很淡，手却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
"这些都是***息。工商注册、股东名册，网上都能查。"
三叔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转身走了。
系统弹了一行字。
"苏振国正在独立核实宿主提供的公司信息。当前立场判定：中立偏向观望。"
这是好事。
三辈子以来，三叔第一次主动关注这件事。
回到房间，我给陆承打了电话。
"协议明天正式用。今晚把签字版和公证书一起快递到苏宅，收件人写林姨的名字。"
"记住，从头到尾不要经过苏家任何人的手。"
陆承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另外，我加了一条追溯条款。"
"追溯到签约前三年的资产转移行为。你确定不会有法律风险？"
"确定。信托管理**限里写得很清楚，我有权对任何使用信托资金的人要求财务透明。这只是把**变成****。"
"行，听你的。"
挂了以后我坐在窗边。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
今天在会议室翻的那些旧账，不是为了当场打苏衍的脸。
是为了明天亮出协议时，他没有退路。
盈泰实业，正和科技，鼎誉资本。
三笔可疑投资，加起来一个亿八千万。
全族人今天都听到了。
明天，当我拿出那份要求苏衍公开个人资产的协议时，他再拒绝，在场每个人都会想到今天这三个名字。
为什么不敢签？
是不是心里有鬼？
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黎黎小姐，是我，林姨。"
我去开了门。
林姨是我妈妈在世时的贴身保姆，妈妈去世后一直留在苏家帮忙。
全族上下，她是唯一一个真心对我好的人。
"黎黎小姐，给你煮了碗银耳羹。"
她把保温盒递给我，压低了声音。
"你大伯母刚才在客厅说，明天无论你提什么条件，苏衍都会答应。"
"她原话？"
"原话是：开什么条件都没用，衍儿又不是傻子。签了字再想办法就是了。"
我打开保温盒，喝了一口。
甜的。
方淑敏说得对。
苏衍确实不傻。
他会签字。
但他也一定会想办法让这份协议变成废纸。
所以,光有协议不够。
我还需要一个人，在他动手推翻协议的时候,替我看着他的每一步。
系统面板弹了一行字。
"新情报：苏衍已联系私人律师，咨询如何在签署约束性协议后规避财务透明条款。对方回复：难度极高，建议拒签。"
"苏衍回复：不签不行，先签了再说。"
跟方淑敏那句话一模一样。
先签了再说。
那就看谁的"再说"更狠。
第二天上午，林姨替我收了陆承的快递。
一个牛皮纸袋，里面是打印好的协议正本两份，附公证书一份。
我检查了每一页的骑缝章和编号。
吃过午饭，我慢慢走向会议室。
今天比昨天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苏瑾的妈妈，二房的许玲芝。她平时不参与家族事务，今天不知道被谁叫来了。
另一个,是住在隔壁市的远房堂叔苏振远。一个快七十岁的退休老头,在族里辈分极高,谁见了都得叫一声叔公。
系统弹字。
"许玲芝由方淑敏邀请，目的是增加人数施压。苏振远由苏衍私下联络，目的是利用辈分优势进行道德绑架。"
好嘛，还搬了救兵。
苏振远一见我就叹了口气。
"黎黎丫头，叔公大老远赶过来，就想跟你说一句。苏家不容易，你爷爷当年白手起家，全族跟着吃苦受累才有了今天。"
"眼下公司遇到了难关，底线资金本来就是留给苏家救命的。你一个小辈，不该捂着不放。"
我朝他微微鞠了一躬。
"叔公，您说得对。底线资金确实是用来救命的。"
"所以我今天就是来解决这个事的。"
大伯眼睛一亮。
"你是同意了？"
"同意了。"
苏衍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
"我就知道黎黎不是不通情理的人。"
"但是。"
我从手边的袋子里抽出那份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