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养发。中药配方，现代设备。”
廖竞天眯眼看他，镜片后的眼睛像两口深井。“年轻人，你知道党参配红花要多少温度？”
“72度。”戚翔回答，“持续120分钟，分子量降到500道尔顿以下才能透皮吸收。”
风铃又响。
廖竞天盯着他看了十秒。窗外有电动车驶过，碾过积水。
“你会背《本草纲目》第几页？”
戚翔摇头。“我不背书本。我记数据。”
他走到柜台边，抽出一本草纸笔记。翻到泛黄的一页，指尖停在密密麻麻的配方上。“这是清朝宫廷方，但你少了一味药引——黑醋栗提取物。现代科学研究，它含花青素，能打通头皮微血管末端血屏障。”
“你怎么知道？”
“我上个月在医大图书馆泡了七天。”戚翔抬头，“廖老，你的方子能治标，但留不住年轻人。年轻人要快，要好看，还要发朋友圈。”
廖竞天坐下，藤椅嘎吱。他点烟，深吸一口。“房租两万一个月。”
“一万二。”
“一万八。”
戚翔伸出手。“成交。”
握手的那一刻，廖竞天笑了，皱纹像蜘蛛网。那笑容很浅，但像破冰。
店里飘出第一股药味时，李小花踩着高跟鞋进来。她穿着黑色套装，头发盘成髻，眼神锐利，手里拿着计算器。
“戚先生？”她问。
戚翔正调试一台微型离心机。转头，看见一张标准的财务脸：谨慎、精确、不容差错。
李小花把报表递过来。“冯总让我来的。我是财务，也是第一批投资人。”
报表上数字整齐。启动资金五百万，分三期到账。最后一页，签名处盖着冯威雄的私章。
“够不够？”李小花问。
“不够。”戚翔把报表翻到第五页，“这里漏了设备进口关税，预计23%。这一项物料运费没算异地仓储。还有——”他指向末尾，“应急储备金至少要留15%。”
李小花愣住。她重新打量眼前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男人。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你会做账？”她问。
“我被炒就是因为太会算账。”戚翔打开手机银行，“前公司项目预算是我核的。他们嫌我砍预算太狠，把副总小舅子的油水断了。”
李小花点头，没再说话。她拿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