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骨翼，眼眶里，跳动着和厉枭一模一样的猩红纹路。
三头尸王，爬出地缝。
它们没有嘶吼。
没有扑杀。
它们……跪下了。
额头触地，脊背弯如弓，十指**泥土，颤抖，臣服。
死寂。
天地，死寂。
营地篝火，忽明忽暗。
对讲机，突然滋啦作响。
裴烬正骂着：“这废物真死了？**，浪费老子时间——”
对讲机里，传来低语。
不是人生。
是尸群的低语。
沙哑、整齐、如千魂同诵——
“主人……归来了。”
裴烬猛地僵住。
对讲机里，那声音继续：
“他，回来了。”
“他，才是真正的……尸王之始。”
“你们……都该死。”
裴烬脸色骤白。
他猛地扭头——
远方，尸潮如海浪般分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出。
没有武器。
没有护甲。
只有一身血衣，和一双……燃烧着猩红纹路的眼睛。
厉枭。
他走到营地边缘，停下。
没看裴烬。
他只是抬起手。
三头S级尸王，无声起身。
它们抬着一具巨大的金属战车——那是裴烬的座驾，十吨重，装甲厚达三十公分。
三头尸王，抬着它，一步一步，走向城郊废墟。
每一步，地面龟裂。
每一脚，尸潮退避。
营地里，死人般沉默。
林晚猛地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她终于明白了。
那个跪着剖尸的人……
不是废物。
是……神。
而他们，是祭品。
天，快亮了。
厉枭站在废墟高处，脚下，是万尸叠成的王座。
三头S级尸王，垂首伫立两侧。
他闭眼。
再睁开时，猩红纹路已蔓延至全身，如神纹加身。
他抬手，轻声说：
“你们，骂我废物。”
“你们，踩碎我的晶核。”
“你们，说我该死。”
他笑了。
“那……”
他抬脚，踩在裴烬的战车顶盖上。
“你们，就跪着看——”
“尸王跳舞。”
——轰！
万尸齐动。
百头C级、千头*级、万头**丧尸，从四面八方涌来。
它们不扑，不咬。
它们列队，整齐如军队。
它们抬起手臂，以腐肉为鼓，以断骨为槌。
尸潮，起舞。
腐肉翻飞，断肢如风，骨节碰撞如钟。
一场血腥的、荒诞的、令人作呕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