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的评分------------------------------------------，莱恩一直没说话。，少女跟在后面，赤脚踩在滚烫沙地上，一声疼都没叫。莱恩注意到她走路时身体会下意识往他影子里靠，用他的影子替自己挡太阳。这个动作小到她自己大概都没意识到，但做了太多次，已成肌肉记忆。。云层正在收拢，起风前气压在下降，沙粒开始在地表不安地滚动。沙漠变天前总有一段诡异的安静。莱恩回头看了一眼——少女低着头，每一步都踩在他刚踩过的脚印里，不是跟着，是重叠。像在学他走路。。"坐下。"，低着头。莱恩蹲下，用湿布擦她脸上的血渍和泥——尽量轻，擦到颧骨时她缩了一下。那道旧疤边缘参差不齐，不是刀刃划的，是粗钝东西砸的。愈合了，但疤痕附近的皮肤到现在还是紧绷的。"你叫什么？"。落在莱恩耳朵里变成一团无法辨认的噪音，像风声混着沙粒摩擦。他再试一次，一样。原主的记忆告诉他：某种沙漠边缘部落方言，不在通用语体系里，极少有人会讲。"听不懂。"，把膝盖抱起来，下巴抵在上面。那双浅金色眼睛在暮色里安静地看着他，安静得不像一个刚被买回来的**——更像一只还在判断这个笼子安不安全的动物。《***手册》，翻开第一页，册子忽然发烫。，再像水流一样灌遍全身。不烫不痛，是某种奇异的被"接通"了的感觉，像体内一条堵了多年的管道终于贯通。兽皮封面上的文字开始发光，忽明忽暗闪了几次，像终于认出了主人。本手册绑定确认。持有人：莱恩（身份已重置）。核心系统已激活。检测到第一单位**已绑定。是否进行认主仪式？"是。"
一道光从手册射出，落在少女身上。她身体猛地一僵，脖子侧面浮现出旧**烙印——出厂时就烙上去的——正在被某种力量改写。光芒闪过之后，她左手手腕多了一个新烙印：形状像微缩沙漏，符文细腻，在皮肤上微微发光后暗下去。莱恩右手手腕对应位置同时一刺，一模一样的沙漏浮现，方向相反。
认主已完成。
第一位**数据如下——
种族：沙裔人族（灰发亚种）。年龄：约14地球年。健康：严重营养不良、骨骼发育滞后、眼角膜轻微灼伤、多部位陈旧软组织损伤。健康警告拉了近十行，每一条单独拎出来都够进抢救室。最底下的数字让莱恩沉默了——
综合评分：23。
手册右上角注：本世界**平均评分50-60。及格线。评分过百算优秀，过两百稀有人才。
23分。全市场最低。花五枚源石买来的。
"23就23。又不是不能涨。"
莱恩看了一眼缩在门槛上的少女，又看了一眼手册上的健康警告。在他前世，这个年纪的女孩应该在教室里刷题，而不是在**市场被标价。但现在想这些没用。
他走到井边打水，翻出半袋粗麦粉，生火烧水搅了一碗稀得能见碗底的糊糊。递给少女。她接过碗，用那双浅金色眼睛迅速看了他一眼——这一眼里的东西比之前所有安静都复杂。她不认识这个端碗给她的人，不知道他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但她饿了太久了。低头喝完。碗放下来时被她舔得干干净净，连碗沿上干了的粗麦粉都刮下来了。
莱恩正要站起来，右手手腕烙印一震。沙漏边缘泛起微弱金光——
检测到关怀行为。主动提供食物（未触发任何系统任务）。奖励：源石 × 5。
口袋变沉。一摸，五枚源石安安静静躺回布袋里。花了又回来，刚好凑回五枚。他想了三秒就通了：这系统考核的不是多心狠手辣，是多善待**。"提升评分获得奖励"，核心是"提升"不是"压榨"。
他准备去收拾碗。走到半路，衣角被拉住了。
三根手指，捏住他衣角边缘。很轻。轻到如果不是屋里太安静，他可能感觉不到。
少女吸了一口气，吐出一串很短的音节——不是部落方言，不像他脑子里任何语言记忆能匹配的东西。音调奇怪，低而短促，收束得几乎不像人声。像什么很旧的东西在很深的地方发出的回响。
莱恩低头看右手——手册没有弹出翻译。
"你刚才说什么？"
少女把手松开。脸埋回膝盖上，没再出声。
土屋暗下来。月光从门缝漏进，少女缩在墙角，他的影子刚好盖住她半边身子。他想起沙漠里她走了一路，一直往他影子里躲。又想起手册上那十几条健康警告——每一条都是一个人独自活在世界底层的痕迹。十四岁。不知道在这个世界活了多久。不知道在笼子里关了多久。
他把外套脱了，盖在她身上。
外套**，但在这间夜里会降到个位数的土屋里，多一层布就是多一条命。
这一次右手手腕的金光不是微弱的。沙漏烙印猛地亮了一下，金色从边缘涌向中心——然后灭了。手册没有弹出任何奖励。
莱恩盯着手腕看了很久。
不是系统反应。不是他激活的。
这是从她那边过来的。
他收回目光，靠在墙角闭上眼。脑海里反复播放刚才那道金色的光——它在告诉她什么，而他想知道答案。天还没亮。
沙漠的夜里只有风声。远处有什么东西在沙丘上挪动——很慢，很重。但绿洲太小了，小到不值得任何威胁费劲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