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渊以为，我嫁妆里那几张地契，是我全部的家当。
我笑了一声，笑到胸口又开始翻血。
我把扳指又收回枕下。
"采苓。"
我唤了一声。
陪嫁的丫鬟从外头掀帘进来，眼睛红得像桃。
"小姐。"
"去把府里的大管家陈福叫来。"
"就说我有要紧的事跟他说。"
"私下里说。"
第三章
陈福进屋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
他在陆家做了二十年管家，从陆文渊**那一辈就在。
陆文渊中探花之后，陈福的腰板才挺起来了一些。
我让采苓守在门口，自己撑着身子坐起来。
"陈管家。"
"夫人。"
陈福行了一礼。
"我今儿请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你跟着陆家二十年，月钱多少？"
陈福一愣。
"回夫人，一两二钱。"
"二十年了，没涨过？"
陈福嘴唇动了动，没答。
我从枕下摸出一锭金子，搁在床沿上。
"这是五十两。"
陈福的眼睛动了一下。
"今儿你来过我这屋，老爷问你，你就说我把地契的事跟你交代了。"
"我让你陪我去钱庄办过户。"
"明白？"
陈福抬起头来。
"夫人，您这是……"
"不急。"
我又摸出第二锭。
"这是一百两。"
"过两日老爷会让你陪着我，去钱庄办过户文书。"
"那文书你来写。"
"按我说的写。"
陈福的眼睛彻底亮了。
他犹豫了一瞬。
"夫人，恕老奴多嘴。"
"您这是要……"
"我命都快没了，要这些铺子做什么。"
我冷冷一笑。
"我只想看看，我死之后，这些铺子能不能真到我婆婆手里。"
"陈管家，你帮我，我再给你两百两。"
"加起来三百五十两。"
"够你回乡下置十亩地，盖三间瓦房，娶个续弦。"
陈福咽了口唾沫。
他在陆家忍了二十年。
三年前陆文渊中举的时候，他以为这日子要翻身了。
可这三年，他还是一两二钱。
陆文渊出去喝一顿花酒，就是三十两。
"夫人，老奴听您的。"
陈福把那两锭金子揣进怀里。
"还有一桩。"
我又拿出一枚小小的瓷瓶。
"老爷每日给我的药，你想办法换成这瓶里的。"
陈福脸色一白。
"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