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是……"
"安神汤。"
"不会要他的命，也不会要我的命。"
"只是从今往后，那药下到我嘴里，就不再是药。"
陈福把瓷瓶也揣进了怀里。
他临出门时，回头看了我一眼。
"夫人，老奴问一句。"
"老爷他……是不是真要害您？"
我笑了笑。
"陈福，你是个聪明人。"
"聪明人不问蠢问题。"
陈福低着头，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时候，我又咳出了一口血。
但这一口血里，已经不再发苦。
**章
陆文渊回来的时候，已经掌灯了。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袖口绣着竹叶。
"娘子，今儿可有好些？"
我虚弱地笑了笑。
"夫君回来了。"
"我让厨房炖了燕窝。"
他把一只白瓷碗推到我面前。
碗里飘着几缕燕丝。
我端起来，喝了一小口。
燕窝是真的，里头的东西也是真的。
我喝得很慢。
"夫君。"
"嗯？"
"我今儿想了一日。"
"你说的那卦，我信你。"
陆文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娘子想通了？"
"嗯。"
"我这病，拖了三个月了，再拖下去，怕真是没了。"
"那几间铺子，是娘家给我留的念想。"
"可念想不如命。"
"明**陪我去钱庄，过户给娘。"
陆文渊放下茶杯，握住我的手。
他的眼眶都红了。
"娘子，是我对不住你。"
"等你病好了，我加倍补偿你。"
"江南的铺子算什么，等我升了官，咱们置十处铺子。"
"我说话算话。"
我看着他眼里那一点真心实意的红，心里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陆文渊会演戏。
这三年我都没看出来。
"夫君。"
"嗯？"
"我今儿请陈管家来过。"
陆文渊脸色微变。
"叫他做什么？"
"叫他陪我去钱庄。"
"我病成这样，挪不动，得有个人扶我。"
"娘要操持家里的事，我不好烦她。"
"陈管家是老人，靠得住。"
陆文渊脸上的紧绷松开了。
"娘子想得周到。"
"那明日，我陪你一同去。"
"不必。"
我摇头。
"夫君如今是探花郎，三品京官的体面。"
"陪着我去钱庄过户这种小事，叫人看见了，倒说咱们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