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尝出来了。今天东胜神洲送来的那批供品里，素鹅的香料不对，俺正在复验。复验了四遍还没验出来，正准备验第五遍。”
孙悟空笑了。***前在取经路上，八戒就是这样。饿的时候喊“猴哥我走不动了”，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再喊饿。***后，这**一点没变，连睡姿都没变。
他盘腿坐到食案边上，又从盘子里抓了个桃子。八戒也不在意，重新在对面坐下，继续对付那些碗碟。
“猴哥，”八戒边吃边问，“你今天看着不太对。”
“哪里不太对？”
“说不上来。”八戒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比上回见你时更躁了。你是不是又跟谁动手了？”
“跟谁动手？三界哪还有让俺老孙动手的妖怪。”孙悟空咬了口桃子，“就是闲的。”
“闲还不好？俺老猪巴不得天天闲着。”
“你是猪。”
“猴哥你这话就没意思了，”八戒振振有词，“猪怎么了？猪的日子才叫日子。睡到自然醒，吃到打饱嗝，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不像你，猴急猴急的，闲下来浑身*。”
孙悟空没反驳。他确实浑身*。这*不在身上，在心里。说不清楚，道不明白，但就是*。像有什么东西在骨头缝里钻，在耳朵眼里嗡嗡响。
“八戒，”他忽然问，“你这净坛使者当了几百年，最头疼的事是什么？”
八戒认真地想了很久，脸上浮现出努力搜索回忆的表情，然后眼睛一亮。孙悟空以为他要说什么大事，结果他说：“六十年前有批素酒年份不对，俺写了四百字的意见书。”
孙悟空把桃核扔向他脑门：“**，你就不能出息点？”
八戒灵活地躲过桃核——只有在保护食物时，他的反应速度才是满值。“俺怎么了？俺安安分分做事，认认真真吃饭，**也没说过俺半个不字。倒是你猴哥，***前闹天宫闹到凌霄殿，最后被压在山下五百年。你说咱俩谁更有出息？”
这话说得孙悟空一时语塞。
不是被驳倒了，是被提醒了某种他一直没想通的东西。***前他闹天宫，喊出那句“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被**一张帖子压了五百年。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三界最能折腾的人。可几百年后回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