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最能折腾的反而不是他——是那些安安稳稳坐在各自位置上、把日子过得一成不变的人。
他们在同一种节奏里过了几万年、几十万年。
而他孙悟空，在同一个节奏里只待了几百年就开始浑身*。
“行了，”他站起来，掸了掸锁子黄金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俺去找沙师弟聊聊。”
“沙师弟？”八戒抬起头，“你去找他？他一天到晚除了念经还是念经。上次俺去坐了半个时辰，他说了三句话——三句！”他伸出三根肥手指，“‘二师兄好’‘二师兄请坐’‘二师兄慢走’。俺**还没坐热就被送客了。”
“那也比你这儿强。你这儿除了吃就是睡。”
“吃和睡有什么不对吗？”
孙悟空没回答。身上金光一闪，筋斗云已在脚下翻腾。
“猴哥！”八戒追到门口喊，“下回来带点花果山的桃子！俺这儿供品虽多，但那桃子的味儿——”
话还没说完，金光已经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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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身罗汉殿在流沙河畔。
说是殿，其实就是一座简朴的小庙。沙僧封了金身罗汉后，**让他在流沙河边上起一座道场，镇守这条他当年吃过无数过路人的大河。院中只有一株老菩提树，树下摆着一个**。
孙悟空到的时候，沙僧正坐在那**上诵经。
他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流沙河在身后缓缓流过，水声低沉。菩提树的叶子偶尔落下一片，飘到他肩上，他也不拂，像一块被岁月摩挲光滑了的石头。
孙悟空在远处落下来，收了筋斗云，没有出声。他看着沙僧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师弟从头到尾就没变过。别人是取了经封了佛才开始过安稳日子，沙僧是从出生开始就一直这么稳。
“沙师弟。”他轻轻唤了一声。
沙僧睁开眼，缓缓转过头。看见孙悟空，他脸上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站起身来双手合十。
“大师兄。”
语气还是***前取经路上的那个语气。永远不紧不慢，永远不增不减。
“沙师弟，”孙悟空在菩提树下的另一块石头上坐下，“俺老孙从花果山过来，顺道路过。你在这儿还好？”
“好。”
“流沙河的妖怪还闹不闹？”
“不闹了。”
“你这儿清净，比八戒那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