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霸占一百六十万，分遗产时却让尽孝五年的我妈滚

，咱们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伤感情。"
"一百六十万都不伤感情，一套老房子倒伤感情了？"我说。
"苏念安！"大舅对我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二姨赶紧打圆场："行了行了，今天就不谈这个了，妈**好休息，改天再说。"
大舅铁青着脸走了。
二姨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姥姥，欲言又止。
那天晚上，我帮姥姥洗脚。
姥姥忽然拉住我的手。
"念安。"
"姥姥，怎么了？"
她看着我，混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神色。
"**这些年受委屈了。"
我鼻子一酸，低下头，没说话。
"姥姥心里有数。"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谁好谁坏，我都看在眼里。"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你放心。"姥姥说。
放心什么？
她没往下说了。
第五章
日子照样过。
我妈照样每天五点半起床，量血压，测血糖，做早饭。
姥姥照样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在阳台上晒太阳。
大舅回了广州，二姨回了她的妇保院，一切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可我心里沉着两件事。
一是王阿姨说的，姥姥偷偷去了律师事务所。
二是姥姥那天晚上说的，"谁好谁坏，我都看在眼里"，还有那句"你放心"。
有一天中午，我提前下班回家。
推开门的时候，听到姥姥在卧室里打电话。
姥姥平时很少打电话，耳朵不好使，嫌麻烦。
我没出声，站在门外听了几句。
"……方律师，上次那个文件，您帮我保管好了吗？"
"嗯……对，不能提前告诉他们。"
"等我觉得时机到了，我会通知您。"
"谢谢您了，方律师。辛苦了。"
我的心砰砰跳。
果然，姥姥瞒着所有人在做什么安排。
方律师？就是后来在那间会客厅里宣读遗产分配方案的那个方律师？
我没有问姥姥。
她不想说的事，问了也白问。
但我心里隐隐有了一种预感。
姥姥不是糊涂人。
五月份，二姨的女儿陈雨婷结婚。
二姨发了请帖，全家人都去了，包括大舅从广州飞回来。
婚宴在市里最好的酒店办的，排场很大，三十五桌。
我推着姥姥的轮椅坐在角落里，我妈穿了一件旧暗红色的外套，
和周围那些珠光宝气的宾客比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大舅携他老婆赵美玲出场，赵美玲穿了一身貂，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进门就跟这个打招呼跟那个寒暄，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个宴会厅都知道她来了。
"哎呀，素兰来了啊！"赵美玲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妈，笑了一声，
"你这衣服……怎么还穿这件啊？我记得这件你前年就穿过了吧？"
我妈笑了笑："穿着舒服就行。"
赵美玲捂着嘴笑："行行行，你就是实在。不像我，一到换季就忍不住买新的，志远老说我败家。"
我在旁边攥紧了拳头。
"舅妈，我妈这五年的工资都花在姥姥身上了，没时间逛商场。
您要是有空，多来看看姥姥，省得我妈连件新衣服都不敢买。"
赵美玲脸色变了一下。
"念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家志远每年给**姥汇钱，少过你们吗？"
"汇钱是汇了，人呢？"
"念安。"我妈拽了我一下，小声说，"别闹，今天是雨婷的婚礼。"
我忍了。
宴席上，大舅喝了几杯酒，开始跟亲戚们吹他在广州的生意。
"今年又开了一家新店，加上之前三家，四家连锁了。明年打算往佛山扩一扩。"
亲戚们纷纷恭维："志远有本事。"
大舅笑得很得意，端起酒杯说："也是当年我爸妈支持我，没有那笔启动资金，就没有我今天。"
我看了一眼姥姥。
姥姥坐在轮椅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婚宴快结束的时候，大舅喝高了，搂着我爸的肩膀称兄道弟："建明啊，素兰这几年照顾妈辛苦了，我心里都记着呢。
等我明年生意再上一个台阶，一定好好表示表示。"
我爸笑着点头，没说话，但我看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握成了拳。
第六章
婚礼后第三天，一件事让我意识到，姥姥的"安排"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那天下午，我下班回家。
一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