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能让着点？"
让。
每一次都是让。
"行。"我说。
"我不让了。"
挂断。
第二章
我站在客厅中间，盯着那三个行李箱看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另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就接了。
"若晚？"**声音从那边传来，**里有电视的声响，"年货都收拾好了？**说明天去火车站接你们。"
"妈，"我的声音平稳，"今年我不去方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出什么事了？"
"方家人多，住不下，让我别去了。"
沉默。
我听见我爸在**里问："婉清说什么？"
我妈大概捂了一下话筒，但还是传来了她的声音："方家不让若晚回去过年。"
"什么？！"我爸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
"爸，妈，"我说，"咱们今年一起过。"
"好，"我妈立刻说，"好，妈给你包韭菜鸡蛋的，你最爱吃。"
"不在家包。"我说。
"我们出去过。"
"去哪？"
"普吉岛。我现在就订票。"
电话那头窸窸窣窣地响了一阵，爸妈在低声说话。
然后我爸接过电话："若晚，你想好了？"
"想好了。"
"行。"我爸的声音干脆利落，"爸跟你去。让他们方家自己折腾吧。"
挂了电话，我打开订票页面。
普吉岛，六天五夜，三人往返机票加酒店，三万八。
我用方明远不知道的那张卡付了款。
卡里是这些年我存下来的奖金、兼职和理财收益，一共二十四万。
然后我蹲下身，拉开行李箱。
阿胶寄给舅妈。
坚果礼盒寄给表姐。
火腿留给闺蜜林悦。
羊绒围巾，我拿在手里看了看，一条一千二，专门挑的婆婆喜欢的酒红色。
扔进了垃圾桶。
红包拆开，钱收回钱包。
我走进卧室，打开衣柜。
墙上的婚纱照映在穿衣镜里，五年前的我笑得用力，靠在方明远肩膀上。
我伸手，把相框取下来，照片朝下扣在电视柜上。
然后从抽屉里找出一部备用手机，去年单位团建抽中的奖品，一直没拆封。
拆封，插上新买的临时电话卡。
只存了三个号码：爸，妈，林悦。
给林悦发了条消息："我出去几天，有事留言。"
五秒后回复来了。
"去哪？需要我做什么？"
"普吉岛。不用。"
"好家伙！记得拍照回来气死他们。"
我没回，开始重新收拾行李。
泳衣，防晒霜，长裙，凉鞋。
还有那本深蓝色记账本。
凌晨两点，出租车停在小区楼下。
爸妈已经等在门口，我爸手里提着小箱子，我**眼圈发红，明显哭过。
"妈。"我抱了她一下。
"以后每年都带你们出来。"
去机场的路上，我爸一直没说话。
快到的时候他开口了："若晚，爸就一句话。"
"您说。"
"人善被人欺。你越好说话，他们越拿你当空气。这回，爸站你这边。"
凌晨四点，飞机滑上跑道。
我看了一眼窗外的城市灯火，家家户户亮着暖色的光。
没有一盏是为我留的。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第三章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早上九点，热带的潮气扑面而来。
我妈换上我给她买的碎花连衣裙，兴奋得拉着我爸到处看。
酒店是海景房，推开阳台门就能看到沙滩。
我把手机调成飞行模式，只连酒店的网络。
林悦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第一条是截图。
方家家族群里，婆婆在问："@明远，若晚电话怎么打不通？你联系上没有？"
方明远回："关机了，微信也不回。大概在生气。"
大姑姐方雅琴："生气？她有什么好气的？妈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小磊："嫂子是不是回娘家了？"
第二条截图是婆婆的朋友圈。
一张客厅照片，角度刻意拍出冷清感。配文："当了五年好婆婆，人心换不来人心。大过年的，有些人说走就走，一家老小谁管？"
底下评论区有邻居回复："桂兰别生气，年轻人不懂事。"
婆婆回复："不是不懂事，是心**本没这个家。"
第三条是林悦自己的朋友圈截图。
她发了我去年在公司拿季度销冠的照片，配文："我这姐妹，工作能力全公司第一，脾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