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到没话说。有些人家是真不识货。"
底下一堆同事点赞。
有人问："若晚怎么了？"
林悦回我："小小替你还了一招。方家那些亲戚里有四五个是我微信好友，看得到。"
我回了个拥抱的表情。
"玩开心，"她又发来，"让他们着急去。"
我正准备关掉对话，林悦又发来一条。
"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怕你多想。"
"什么？"
"上个月社区组织重阳节活动，你婆婆在台上发言，当着几十号人的面说，她儿媳妇身体不太好，一直没怀上，说她很着急，说方家不能断了后。"
我盯着屏幕，手指停在半空。
"谁跟你说的？"
"我表姐住你们隔壁小区，当天在场。她不知道说的是你，回来跟我聊天才对上号。"
"原话怎么说的？"
"原话是：我那个儿媳妇啊，什么都好，就是这肚子不争气。我们老方家三代单传，我愁得睡不着觉。"
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我和方明远结婚五年没要孩子，是两个人商量好的。方明远说他事业还没稳定，不想这么早要小孩。
是他提的。
但**在外面说是我的问题。
阳台外海浪一层一层涌上沙滩。
我妈推门进来："若晚，下去吃饭吗？**饿了。"
"来了。"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跟着她出了门。
走廊里，我妈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
"没事，"我笑了笑，"走吧，我也饿了。"
吃饭的事可以等。
账，回去再算。
**章
除夕当天，酒店的中餐厅布置了红灯笼和中国结。
我们订了靠窗的位置，窗外是暮色中的安达曼海。
我妈穿着旗袍，我爸穿了件藏青色唐装，我换了条红裙子。
服务员帮我们拍了张全家福，我妈搂着我的胳膊，我爸站在旁边，三个人都笑得很自然。
我发了条九宫格朋友圈。
海滩、日落、龙虾、鸡尾酒、全家福。
配了一句："原来团圆是这种感觉。"
设了仅林悦和几个要好的同事可见。
但我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仅谁可见"。
十分钟后，林悦的消息来了。
"你大姑姐方雅琴截图你朋友圈发家族群了，问方明远你人在哪。"
"明远怎么说？"
"他说可能是以前的照片。"
"然后呢？"
"你婆婆让他赶紧把人找回来。"
我锁了屏幕，端起酒杯。
"爸，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我爸声音洪亮。
我妈碰了下我的杯子，眼眶有点红。
"我女儿以后年年都要这么开心。"
这顿年夜饭吃了两个多小时。
聊了很多，聊我小时候怕黑，聊我爸年轻时追我妈骑自行车摔进沟里，聊以后想去的地方。
没人提方家，没人提那通电话。
回到房间，我走到阳台上。
远处有零星的烟火升起，在夜空中散开。
手机在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提示音，没有震动。
这种安静，我已经记不清上一次是什么时候了。
与此同时，三千公里外的方家，正在经历我预料中的混乱。
这些都是林悦后来一点一点发给我的。
腊月二十九下午，婆婆坐在客厅里等了一整天。
按往年的规矩，这个时间点，我应该已经拖着行李箱出现在她家门口。
门口空空荡荡。
她给方明远打电话："若晚到底怎么回事？还是关机！"
方明远正在办公室赶材料："妈，我打了不知道多少个了，就是打不通。"
"她爸妈呢？"
"也打不通。"
"那她那个闺蜜呢？姓林的那个？你打过没有？"
方明远这才想起来林悦的存在，翻出号码拨过去。
响了六七声，接了。
"哟，方明远，"林悦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林悦，若晚跟你联系了吗？她手机一直关机。"
"联系了啊。"
"她在哪？"
"你猜。"
"林悦，我认真的。"
"我也认真的，"林悦的声音冷下来，"你们方家在群里那么对她，现在想起来找人了？"
"那是误会……"
"误会就好，你慢慢误会着吧。挂了。"
"等——"
忙音。
方明远拿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
婆婆在电话那头喊："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