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说？"
"她不肯说。"
婆婆气得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那个林悦不是好东西！"
"妈，现在说这些没用，"方明远揉了揉额头，"明天就除夕了，菜谁买？饭谁做？"
婆婆张了张嘴。
五年来，这些事从来不需要她操心。
第五章
除夕一早，婆婆把方明远从被窝里拽起来，塞给他一张手写的采买单。
方明远拿着单子在超市转了四十分钟，发微信问我："若晚，妈列了个菜单，有些东西我不知道在哪买。"
消息前面一个红色感叹号。
好友验证未通过。
他站在冷鲜区，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很久。
那个随叫随到、秒回"我来处理"的人，不在了。
他胡乱往购物车里扔了一堆东西。
一条鱼，鳞没刮。
两斤虾，颜色发暗。
几盒预制菜。
三把蔫了的青菜。
结账花了九百多。
婆婆知道后差点跳起来："九百多？若晚往年五百块就能做一桌！"
方明远没说话。
下午，亲戚陆续上门。
三姑，四叔，堂嫂，表弟媳，前前后后来了十几口人。
"桂兰，今年做什么好吃的？"三姑一进门就喊。
婆婆挤出笑脸："在准备呢。"
厨房里，方明远和方雅琴大眼瞪小眼。
鱼在盆里扑腾。
虾还没剥。
肉是冻的。
"我不会杀鱼。"方雅琴退后一步。
"我也不太会。"方明远苦笑。
小磊挽起袖子："我试试。"
一刀下去，砧板上全是血，溅了他女朋友何婷一身。
何婷尖叫着跑出去。
三姑探进头来看了一眼："方明远，你这杀的是鱼还是人啊？若晚呢？往年不是她做吗？"
"若晚今年没来。"婆婆从客厅赶过来挡在厨房门口。
"没来？"三姑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大年三十媳妇不在家？什么情况？"
"她……她爸妈那边有点事。"
"有事？什么事比过年还重要？"
婆婆接不上话了。
晚上七点，年夜饭勉强凑了七个菜。
鱼没去干净鳞。
虾煮老了。
***咸得齁嗓子。
青菜炒成了黄菜。
两个凉菜是从楼下熟食店买的。
四叔夹了口鱼，眉头拧在一起。
"这鳞……"
"爸，您吃这个。"方明远赶紧把凉菜推过去。
孩子们闹着要喝酸奶，方明远这才发现忘买了。
跑下楼，超市已经关门了。
在巷口小卖部买了两瓶过期前一天的。
回来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哭作一团。
"红包呢？"大姑姐的儿子跑到婆婆面前，"每年舅妈都给红包的。"
婆婆一愣。
红包。
往年都是我提前包好，齐齐整整放在抽屉里。
今年没人包。
"明远，红包呢？"婆婆扭头看他。
方明远翻了翻钱包，里面只剩几张零钞。
"我卡里……不太够。"
"你每个月工资多少？钱都花哪去了？"
"不是每个月转给您……"方明远话说了一半，住了嘴。
婆婆的脸色变了。
每月一万五的"理财基金"，她全存了定期，手头一分活钱没有。
最后方明远用手机转账，每个孩子发了三百。
孩子们不乐意。
"以前都是五百！"
"今年就三百，拿着。"婆婆绷着脸。
一个小的当场哭出来。
四叔的媳妇小声跟四叔咬耳朵："你看看，把媳妇气跑了吧。这顿饭做的，红包也缩水，方家今年可真够丢人的。"
婆婆听见了。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两样东西：面子，和在家里说一不二的权威。
现在，一样都保不住了。
第六章
我在普吉岛的第三天。
下午从海滩回来，我妈在阳台上吹风，我爸在房间里看电视，电话响了。
是备用手机。
我存了三个号码，爸**不会在这个时间段打来。
来电显示：林悦。
"喂？"
"若晚，有个事你可能得知道。"
林悦的声音少了平时的嬉皮笑脸。
"你说。"
"我一个大学同学在恒远地产上班，今天跟我吃饭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说方明远前阵子找过他们公司的人，咨询过你们那套房子的市价。"
我愣了一下。
"哪套房子？"
"就是你现在住的那套。湖畔花园的。"
那套房子，是我婚前买的。
首付四十万，是我工作七年攒的。
贷款已经还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