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倾了倾。
"就一个月。"
"妈说了，请月嫂，住月子中心也行。"
"等你回来，孩子的东西我全弄好。婴儿房我给收拾出来。"
"婴儿房？"
我笑了一声，干得能裂出缝。
"你是说现在堆满远洋课本和打印资料的那间？"
林远舟的表情凝了一瞬。
"我会清的。"
"从我怀孕到现在八个月，你说了五回我会清。"
我扶着沙发慢慢站起来，肚子沉甸甸地往下坠。
"远舟，这不是第一次了。"
02
"记得前年我拿到总部培训的名额吗？"
我盯着他。
"去*市进修两周，回来能升项目主管。"
"妈说远洋刚毕业那阵子在家没工作，情绪低落，需要有人做饭照应，让我推了。"
"你当时说，机会以后还有。"
林远舟的目光移开了。
"那次确实特殊。"
"还有装修的时候。"
"我说想要个小书房，放我的缝纫机和布料。你说不行，要给远洋留一间安静的学习间。"
"他当时还没决定考研，只是在家打游戏。"
"但你说，万一他以后要看书呢。"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
"后来我退让了，说阳台也行。你说阳台要放洗衣机和晾衣架，不够。"
"我的缝纫机到现在还装在箱子里，塞在鞋柜顶上。"
"晚晴……"
"还有我爸。"
这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嗓子像被什么东西掐了一下。
"我爸出事住院那天，你在干什么？"
林远舟没说话。
"你在帮远洋去学校领毕业证。因为他自己懒得跑。"
"等我赶到D市的时候，我爸已经不行了。"
"最后那一面，我没见着。"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空调在响。
"我从来没跟你计较过这些。"
"但这一次。"
我摸着肚子，感受到里面那个小生命的翻滚。
"这一次，我要我的孩子在自己家里出生。"
林远舟沉默了很久。
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又长又弯。
"妈已经决定了。"他最终开口，声音疲乏得像被抽空了。
"听她一次吧。"
"算我求你。"
我看着这个和我恋爱三年、结婚三年的男人。
他脸上的表情我太熟了。
夹在中间的无力，习惯性的妥协，还有一种已经做了选择、却想装成身不由己的歉疚。
"如果我说不呢？"
他没有回答。
拿起外套，走向卧室。
"不早了，睡吧。"
"明天我帮你查车次。"
卧室门关上了。
声音很轻。
我站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窗外是小区的路灯，远处有几栋楼还亮着零星的窗户。
我想起结婚前我爸说的话。
"晚晴，林家那个妈厉害，你心里要有数。"
我当时笑着说没事。
现在我知道了。
有些事跟讲不讲理没关系。
03
第二天是周六，我起得很早。
准确地说，我根本没睡。
林远舟还在卧室里，门关着。
我换了一件宽松的连衣裙，走到客厅。
然后我看见了那个画面。
小叔子林远洋已经在次卧里了。就是那间我花了一个月布置的婴儿房。
他正拿着一把卷尺量墙面，旁边地上放着一个拆开包装的折叠书桌。
婴儿床被他推到了墙角，上面堆着我叠好的待产包和几件小衣服。
"远洋。"
我站在门口。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把卷尺收起来。
"嫂子早。妈说你同意了，这个月回娘家。"
"我没有同意。"
"我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复习。"他的语气理所当然。"这间最安静，离客厅远。"
"这间是给孩子准备的。"
"宝宝出生了也不用单独一间啊。"他弯腰把折叠桌的腿撑开。"放你们主卧就行了嘛，小婴儿才多大一点。"
我走进去，看见窗台上原本摆着的婴儿音乐盒被挪到了地上，旁边是一摞他的考研参考书。
"谁让你动这些东西的？"
"妈帮我搬的。"他头也不抬，调整书桌的高度。"你那个婴儿床挡着位置了，我书桌放不下。嫂子帮个忙，先把这些婴儿的东西搬走呗。"
我没动。
转身走出这间屋子，走到走廊。
走廊里，我看到了更多。
我前几天刚买的婴儿推车被折起来塞进了储物间。新买的一箱纸尿裤摞在鞋柜旁边。还有我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