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把380万征地款全给大哥，老了却想来我家过节

，我从头看到尾。
一月，四千。二月，两千。三月，三千五。
旺季在五月和十月。最多的一个月，国庆那个月，一万一。
减去场地交通餐饮的成本，刨去设备维护的钱，真正落到口袋里的，一个月平均不到五千。
两年半下来，我和锦年攒了八万三。
要凑到郊区小户型的首付，至少还差二十万。
半年赚二十万。
我关上表格，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
然后打开了通讯录。
往下翻，翻到一个名字。
**。
我大学同学，学广告的，毕业后去了一家中型广告公司做策划。
我们大学时关系不错，但毕业后来往不多。他在广告圈混得还行，一路做到了项目经理。
我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时间。
凌晨一点半。
不能打电话。
发了条消息过去：老方，最近有没有拍摄的活儿？商业短片、宣传片都行，预算不限，我什么都能接。
发完之后，我又把之前拍的所有作品翻出来，挑了十条最好的，剪成一个三分钟的合集。
婚礼跟拍、活动记录、小商家的产品视频。
画质参差不齐，打光也谈不上专业。
但构图和叙事节奏，是我这两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我把合集导出来，压缩好，存进手机。
天蒙蒙亮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回了消息：怎么了兄弟，大半夜不睡觉？
我回：急着赚钱。有活儿介绍吗？
**：正好，我们公司有个客户要拍一组餐饮品牌的短视频，预算不高，一条三千，一共五条。你要不要？
我：要。什么时候开始？
**：下周。我把需求文档发你，你先看看。
我：行。
**：对了，你作品集有没有？发我看看，我好跟客户那边推荐。
我把凌晨剪好的合集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回了个语音。
"哥们儿，你这水平比我预想的好，构图和节奏感在线。不过说实话，设备有点跟不上。"
"你现在用什么机器？"
我打字回：半画幅相机加一支挂机头，灯光是自己攒的。
**又发了段语音，语气里有点犹豫。
"这样吧，这五条片子的活儿我给你推，但你最好能借套好点的设备。画质上去了，后面我才好帮你接更大的单。"
我回：我想办法。
关掉手机，我靠在椅背上。
设备。
好的全画幅机身加镜头，二手的也要两万起步。灯光套装，三四千。稳定器，两千多。
这些钱，我拿不出来。
也不能动那八万三。那是给锦年的底线，是首付的一部分。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我手背上。
念念醒了，在里屋喊妈妈。
锦年起来给她穿衣服，声音软软的，"来，先穿这只袖子。"
我走过去。
"锦年，我今天要出去跑一趟。"
"去哪？"
"找点活儿。"
她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早饭在锅里，粥和馒头。你吃了再走。"
手相机
出了门，我没去找活儿。
我去了二手市场。
确切说，是城南那条电子设备一条街。
一排铁皮卷帘门，里面全是回收二手相机、镜头、电脑的店铺。
我挨家挨户地问，花了一上午，最后在一个姓钱的老板那里看中了一台成色不错的全画幅机身。
快门数不到三万，带一只定焦头。
"一万八，少一分不卖。"钱老板翘着二郎腿。
"一万五。"
"小伙子，你识货就知道，这台机器外面至少两万二。一万八我已经是交个朋友。"
"一万六，我现在转账。"
钱老板看了我一会儿。
"行，一万六。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是干拍摄的，以后有客户要出设备，介绍到我这儿来。"
"成交。"
我扫码付了钱，心口疼了一下。
八万三变成六万七。
抱着相机盒子出来，太阳正烈。
我站在路边，给**发了条消息：设备搞定了。需求文档发我吧。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
是我哥顾远。
"小沉，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爸说话是冲了点，但他也是为咱家好。等我这边安顿下来了，肯定帮你。咱兄弟，差不了。"
我盯着那几行字。
跟小时候一模一样的句式。
小学他借我的航模，说用完就还，后来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