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现在也能自己赚钱，完全可以自给自足，不靠家里也能过得很好！」
「我哥不像是在赌气，像是来真的！那可是一条小生命啊！」
我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你这凡事不争不抢的性子，真是随了**，一点骨气都没有！」
我神情认真地对顾惜说：「该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明白吗？」
我望着手机屏幕，接着说道：「但不属于你的，也不该心生窥探。」
顾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可是妈，哥的性子你也清楚，他万一真一时冲动去做了手术，该怎么办啊？」
我心里无比笃定 —— 他，根本不敢！
就在这时，顾晨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距离手术还有一小时，你考虑好了吗？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我做的不是普通结扎，是终身结扎！
可逆概率极低，基本等同于永久绝育！
咱们顾家就我这一个儿子，你难道想让顾家断了香火吗？
字字句句都是威胁，没有半分客气与尊重。
我指尖轻点屏幕，慢慢敲出两个字：自便！
正要发送，又删掉重新改成：我现在过去。
带着顾惜赶到医院，距离手术只剩 30 分钟。
顾晨和怀欣妍坐在三楼大厅。
见我进来，他只抬了下头，身子都没动。
怀欣妍原本正笑着涂口红，一见我，立刻扶着肚子，哭得楚楚可怜。
「宝宝，还有半小时，妈妈就要和你说再见了……」
「咱们这辈子没缘分，下辈子再投到妈妈怀里……」
「宝宝别怪爸爸妈妈，要怪就怪***太无情…… 是她不要你，妈妈留不住你啊……」
她哭得声音越来越大，却半滴眼泪都没有。
但动静闹得大，很快引来一圈人围观议论。
路人甲：「又是个恶婆婆，把小两口逼得来打胎！」
路人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狠心的婆婆，造孽啊！」
路人丙：「我刚听说女孩要去打胎，男的还要做永久结扎，太惨了！」
路人丁：「就是，这女的就等着后悔吧，孙子没了，儿子也不能生，以后谁给她养老！」
顾惜听到我被旁观者指责议论，急地红了眼眶。
「你们不许说我妈，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的！」
我拦着女儿，替她擦干眼泪：「顾惜，当别人误会你时，你不要急着自证！」
「大家只想看到他们愿意看得，你只需要把问题抛出去就行了！」
顾晨见我拦着顾惜，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他慢悠悠抬眼看向我：「你不是无所谓吗？怎么追到医院来了？」
「想劝我们留下孩子？当初干什么去了！」
「你这么看不起欣妍，就是看不起我！既然如此，这个孩子没必要留。」
「以后，我也不会再生顾家的孩子，替你们传宗接代！」
我刚要开口，就又被他打断。
他话峰一转：「你现在跑到医院不会是想挽回吧？」
顾晨一脸得逞：「行，你是我妈，我也不想让你下不来台。」
「我不用你道歉，只要按欣妍提的条件去办公证，办完我们立刻跟你回家。」
「欣妍说了，她愿意给顾家多生几个，开枝散叶。」
「咱们家的产业，以后肯定能发扬光大……」
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我实在听不下去。
我直接打断：「顾晨，你想多了。」
「这家医院院长是我朋友，我过来打个招呼。」
「嘱咐他们这手术一定要给你们好好做，做得干净，做得彻底。」
顾晨和怀欣妍瞬间从椅子上站起身，满脸难以置信。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非要逼着我们打掉孩子？」
我皱了皱眉，勾起唇角，故作一脸疑惑。
「嗯？这话从何说起？」
「明明是你们自己来到医院一个要打胎，一个要做结扎。」
「怎么反倒成了我逼你们？」
我抬起右手，看了眼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就到手术时间了。」
「你们抓紧准备就行，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手术用最好的方案，用药和术后护理也全都安排顶配。」
「这笔钱我来出，你们尽管去做。」
怀欣妍立刻拽住顾晨，怒目圆睁：
「顾晨，现在到底怎么回事？难道真要我把孩子打掉吗？」
顾晨连忙低声安抚，小声嘟囔：「欣妍，你别急，别激动，别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我指了指手表：「还有十五分钟就要进手术室了，伤了也无所谓，早晚都是要没的，不差这一会儿了！」
顾晨猛地看向我，语气满是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