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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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江晚棠，裹着一件黑色的风衣，头发乱糟糟扎在脑后，眼睛底下两团明显的乌青色。她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
“你怎么来了？”我问。
她没回答，直接从我身侧挤进门，风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她在客厅站了几秒，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怀表上。
“就是这个？”她的声音很沙哑。
“什么？”
“你昨天晚上在古玩店买的东西。给我看看。”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怀表递给她。江晚棠接过表，翻到了背壳那一面，她整个人突然僵住了。
“沈砚，你这块表是从哪弄来的？”
“南城那家楚氏古玩店，老板姓楚，快一百岁了。”
江晚棠慢慢拨开自己右手的袖子。
她的手臂内侧，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长了三道黑色的纹路，像烧焦的皮肤纹路，又像是什么东西从身体里面渗出来的。我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她说，“凌晨三点十分。”
她沉默了一会儿，把怀表翻过来对着光看，那表盘的反光里，我恍惚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像什么人在表盘深处盯着外面。
“你昨晚用它干了什么？”
我张了张嘴，嗓子像被人掐住。
“你用它回溯过去了吧。”江晚棠的语气很淡，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
茶几上的怀表突然自己响了一下。
不是闹钟的声音，是表芯深处发出一声几乎听不到的嗡鸣，像有什么东西在转动齿轮。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里面锁着东西，”江晚棠把怀表放在茶几上，“沈砚，这块表里囚禁着某种活物。你用一次，你的寿命就少三年。”
“三年？”我嗓子有点干涩。
“这块表每回溯一次现实，就要吞噬一段真实。不是名义上的消耗，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你今天早上没有邻居来敲门？没有同事来找你？”
我愣了一下。
老陈。
我家楼下六楼的老陈，每天早上六点都会出门遛鸟，顺路在楼下早点摊买两根油条。今天我们整栋楼都安静的像是空的一样，六楼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冲到窗边往下看。
楼下的早点摊还在，但周围拉了一圈警戒线。白色的布盖着一具**，只露出一双灰白色的拖鞋。
老陈的拖鞋。
我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江晚棠走到我身后，声音很低：“这条命，刚好顶了二十分钟的时间裂缝。”
我转过头看她，她的瞳孔里倒映出我的脸。
脸上没有表情。
“你还要再试一次吗？”她问我。
我没有说话。
我盯着茶几上那块怀表，它静静躺在一叠湿透的事故报告单旁边，背面刻着一行极小的字。我凑近了看，那是一行繁体小篆，刻得非常浅，像是被人用手指一笔一笔画上去的。
“回溯一时。代价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