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怀表倒流：败者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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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块的赌命
怀表的指针卡在上午十点零三分，不动了。
我盯着表盘，手抖得几乎捏不住这个破玩意儿。两百块买的破烂，果然不该指望它值钱。发条锈死了，玻璃盖上有裂纹，连秒针都缺了一截——这种垃圾放在古董店货架最底层，落满了灰，要不是我眼瞎，根本不会注意到它。
但刚才它还在走。
我记得很清楚，从古董店老者的柜台离开时，表针稳稳地指向十一点四十七。他说“拨时针，逆生死”的时候，我甚至觉得这老头儿演得还挺像回事儿。毕竟哪个正常人会花两百块买一块走不动的怀表？可我当时就是手贱，翻来覆去看那块表，总觉得表盘背面刻的字眼熟——
“时者，命也。”
我拍下照片发给闺蜜，她说这不就是烂大街的鸡汤**。我信了，把怀表随手塞进包里，继续准备今晚跟顾景琛碰面的资料。
可现在我看着台上正在演示方案的那个男人，觉得那块表上的字一点儿都不鸡汤。
三个月前，顾景琛约我喝咖啡，说想一起创业。他是业内小有名气的产品顾问，我手上有个智能家居的完整方案，我们一拍即合。他笑着说“砚秋，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产品经理”，说得那么真诚，还拉着我的手规划未来。
上周他说要找投资人，让我把方案终稿发给他。我说不急，峰会前当面谈。他答应了，还特意订了我最喜欢的咖啡店。
但此刻，峰会主会场的屏幕上，展示的正是我的方案。
一模一样的数据模型、用户画像、甚至是界面原型图——连我用错配色的那一页都没改。
顾景琛站在台上，西装笔挺，笑得温文尔雅。他说这是他的独立作品，准备了整整八个月。
底下的投资人在鼓掌。
我摸到U盘的边缘——中午出门前我亲手**电脑拷贝的，现在里面的内容应该已经被替换了。我在咖啡店去过一次卫生间，就在我起身的那十五分钟里，他动了手脚。
一切都跟上辈子一模一样。
我浑身发冷，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坐在台下看着他夺走我的一切。为了这个方案我连续熬夜三个月，连住院的妈都没时间去照顾，最后她却是在新闻上看到我“抄袭”的消息，气到病情恶化。
三个月后，我破产，背上抄袭骂名，没人再敢用我。我妈走了，我连墓地都买不起。
最后我是怎么死的来着？不重要了。
反正我现在就站在悬崖边上，跟上次一样。
但我眼眶里湿热的眼泪还没落下来，口袋里的怀表突然震了一下。
那种震动很轻，像心脏漏跳一拍时产生的错觉。我下意识摸出它，表盘上的玻璃盖已经碎了，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但让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的是——
指针在转。
倒着转。
从十点零三分，一格一格地往回跳，十点零二，十点零一，十点整。整个会场的灯光、声音、鼓掌的节奏都在变慢，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重，怀表上的裂纹一点一点合拢，像倒放的视频。
台下的我看向台上，嘴角慢慢**，那个掌掴我的画面渐渐模糊。我的眼泪倒流回眼眶，眼眶没那么烫了。一切都回到了起点。
然后——
“砰。”
咖啡杯落在桌上的声音。
我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正坐在咖啡店里。
窗外是下午的光，阳光落在牛皮纸菜单上。对面的男人穿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正笑着递给我一杯拿铁。
“砚秋，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是顾景琛。
我的嗓音卡在喉咙里，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块表说的“逆生死”，是真的。
我低头看手腕上的表盘，指针规规矩矩地走着。但杯沿上多了一道裂痕，像是从内部被什么力量震碎的。
我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下午三点整。距离峰会还有五个小时。
而我的手，还在无法控制地发抖。
“没事。”我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口咖啡，“我去趟洗手间。”
卫生间灯光惨白，我掏出怀表仔细看。刚才的倒流是真的，我能清晰回忆起现场每一个细节——顾景琛的表情、台上跳动的图标、投资人鼓掌的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