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因为沈若晴说我有慢性手震症，结婚五年，我没碰过她一次。我信了她，每天乖乖吃药，以为哪天手好了，就能和她真正做一对夫妻。直到偶然拿到复查报告，医生说我双手健康，甚至比普通人更稳定。那晚我没吃她递来的药片，在黑暗中听见她压着嗓子喊了一声，"柏哥……"那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一个跟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男人。
……
1 正文
"帮我找个律师，要能办离婚的那种。"
我握着手机，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江铮愣了两秒。
"你说什么？跟你那位冰山仙女离？"
他笑了一声，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我早跟你说了，这种女人就不是凡人能驾驭的。结婚五年连手都没怎么牵过吧？"
我没接话。
"你要是想开了就来**，凭你这张脸，什么样的姑娘找不着？"
他顿了顿，语气松快了些。
"犯不着在一棵树上吊死。"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
体检报告被我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抽屉最里面。
三天前我陪客户做例行体检，顺手查了一下自己那个"慢性手震症"。
结果显示，双手神经传导速度正常，肌电图无异常，骨骼完好。
医生甚至多说了一句，"你这双手非常稳，比大部分人都好。"
五年了。
沈若晴告诉我，你的手有问题，不能激动，不能用力，不能有任何剧烈动作。
每天晚上递给我两粒白色药片，说是神经修复的药。
我一粒不落地吃了五年。
每次我想靠近她，她就皱起眉，用那种清冷到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陆辞远，你的手还没好，别折腾了。"
我以为她是心疼我。
我甚至为此愧疚过，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
可现在，这张报告摆在眼前，****告诉我一个事实。
我的手从来就没有问题。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没有吃她递来的药。
她的动作跟往常一样，倒水，递药片，然后转身**。
我把药含在嘴里，趁她不注意吐在纸巾里。
后半夜，我听见了。
身边传来极轻极细的声音，像是拼命忍着什么。
我浑身发冷，借着月光侧过头。
沈若晴的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温柏的照片。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挤出一个名字。
"柏哥……"
我把自己的手咬出血印，才没让声音漏出来。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吃过那些药片。
第一次，第二次，第三次。
每一次都是同样的声音，同样的名字。
她不是没有需求。
她只是所有的需求，都给了那个不可能的人。
我翻出前几天给她准备的生日礼物，一条挑了很久的项链，忽然觉得自己荒唐到了极点。
第二天早上，沈若晴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
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坐在客厅，没抬头。
"今晚……"
她打断我。
"你最近脸色不好，早点睡，别熬夜画画了。"
轻飘飘一句话。
我咽了咽喉咙里的苦。
"今晚你不用回来了。"
她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怎么了？"
我没看她。
"家里有些东西旧了，我收拾一下。"
包括你在这个家里存在过的所有痕迹。
温柏来了。
他向来是不打招呼就直接上门的那种人。
门推开的时候我正在画室收拾画材，他穿着一身休闲西装，靠在门框上。
"**，又在涂涂画画呢？"
我没理他。
他自己进了客厅，打开冰箱翻了一圈，拿出一罐我的精酿啤酒，大大方方地开了。
"晴姐说让我来拿上次落在这儿的衣服。"
他喝了一口，舒服地叹了口气。
"对了**，你最近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手又犯了？"
他说"手又犯了"的时候，我攥紧了拳头。
"我的手好得很。"
温柏挑了下眉。
"是吗？那可太好了，晴姐一直担心你呢。"
他放下啤酒罐，慢慢走到我面前。
"不过**，你放心，不管你的手好不好，我都会帮你照顾晴姐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反胃的得意。
"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比你了解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第一次读懂了那里面的东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