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弟弟看**的眼神。
那是一个占有者看入侵者的眼神。
他觉得我才是多余的那个人。
我转身进了画室，关上门。
身后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
"晴姐，我到了，嗯，在家呢，他也在……没事，你忙完再回来，我等你。"
他说"我等你"三个字的时候，语气亲昵得像这个家的男主人。
沈若晴回来得比平时早。
她一进门就看见温柏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脸上一闪而过的柔软让我心口发闷。
"柏柏，吃饭了没？"
温柏摇头。
"等你回来一起吃。"
沈若晴转身进了厨房，十五分钟端出三菜一汤。
温柏的碗里堆了满满的菜。
我的碗里，空着。
我自己夹了一筷子，她也没多看一眼。
饭桌上，温柏一直在说话。
说他最近新交了个女朋友，但觉得不太合适。
沈若晴放下筷子，认真地问他哪里不合适。
温柏看了我一眼，笑了。
"可能是因为，那个女孩不像晴姐你这么好看。"
沈若晴没接这个话，低头继续吃饭。
可我分明看见她的耳根红了一瞬。
那点红扎进我的眼睛里。
"我吃完了。"
我站起来。
沈若晴头也没抬。
"盘子放水槽就行。"
温柏冲我摆了摆手。
"**慢走。"
我上了二楼，关上门，把自己丢在床上。
楼下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
五年了，我从没听沈若晴笑过。
原来她不是不会笑，只是不会对我笑。
那天晚上我出门透气，回来的路上在小区楼下碰见了温柏。
他靠在车边抽烟，看见我，掐了烟头。
"**，跟你说个事。"
我停下脚步。
他走到我面前，个子比我高半个头，居高临下看着我。
"晴姐对你好，你应该知足。"
我冷笑了一声。
"她对我好？"
温柏的表情变了，声音压低。
"她嫁给你，已经是你烧了八辈子高香了。你别得寸进尺，想要的不该要的都想要。"
我抬头看着他。
"什么叫不该要的？"
温柏盯着我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推了我一把。
力道很大，我后退几步撞在花坛的石沿上，后腰一阵剧痛。
"别惹我。"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刚动过手的人。
"你安安分分当你的摆设，大家都好。"
说完他转身上了楼。
我扶着花坛站起来，后腰的淤青第二天才浮出来。
我没告诉沈若晴。
告诉她也没用。
第二天温柏打来电话，说踢球的时候崴了脚。
沈若晴立刻放下手里的一切，开车去接他。
出门前看了我一眼。
"晚饭你自己解决。"
我点点头。
她走了以后我掀开衣服看了看后腰那块淤青，已经变成青紫色，一按就痛得龇牙。
可那点痛比不上她看温柏时那个眼神。
那个柔软的、心疼的、我从没在她眼睛里见过的眼神。
收拾画室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陆辞远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客气。
"我是蓝鲸美术馆的策展人，姓方。您之前投稿的那组作品通过了终审，我们想跟您确认一下参展时间。"
我愣了一下。
那是半年前我随手投的一组画，本来没抱什么希望。
"确认了。"
对方很高兴。
"陆先生，说实话，评委会对您的作品评价非常高，尤其是那幅……"
我打断了她。
"时间定了通知我就行。"
挂了电话，我看着画室墙上挂的那些半成品，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些年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手有问题，画画的时候总觉得不够稳，不够好。
可现在我知道了，那些不稳不是因为我的手，是因为那些药。
她一边说心疼我的手，一边给我吃让手发抖的药。
然后告诉我，你看，你的手还是不行。
我呼出一口气，拿起画笔。
停药之后第一次画画，手稳得出奇。
每一笔都精确到毫厘。
我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很久。
五年了。
五年的药，五年的谎，五年被偷走的才华和时间。
她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
那个周末，我回家拿一批旧画稿。
推开门的时候，沈若晴正坐在沙发上。
温柏躺在她腿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她的手指正慢慢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