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抱着白月光冲进急诊室。
对着正在值班的我吼：
"方芷！快救她！你不是学医的吗！"
我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柳茵茵。
再看了一眼她的检查报告。
齐衡北急红了眼："你倒是动手啊！见死不救是不是！"
满走廊的病人和家属都看过来了。
我把报告递给他：
"你让我救她，那你先看清楚。"
"她怀的孩子，血型和你对不上。"
01
"你放屁。"
齐衡北一把扯过报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型？"他指着报告上那个字母，"茵茵是A型，我也是A型，你告诉我这个*型从哪冒出来的？"
"从你们两个人不可能产生的基因组合里来的。高中生物的内容，要不要我给你画个表？"
他把报告往护士台上一摔。
"仪器出错了。"
"全自动血液分析仪，三天前刚做的校准。"
"那就是样本搞混了。"
"挂号信息和采血条码一对一绑定。搞混不了。"
他胸腔剧烈起伏了两下。
病床上传来一阵咳嗽。
柳茵茵撑着胳膊坐起来。
"衡北，怎么了？"
齐衡北冲回床边，一把握住她的手："没事，茵茵。报告出了点纰漏，跟你没关系。"
她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缓缓落在我身上。
右手腕上那只医疗手环随着她抬手的动作晃了一下。
上面刻着两行字：先天性心脏疾病，紧急***齐衡北。
这个手环我见过无数次。
每次她一按胸口，齐衡北就像被人掐住了气管。
"方医生，是我的检查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有问题。是你怀的这个孩子，血型和齐衡北对不上。"
柳茵茵的下唇抖了一下。
眼泪流了下来。
"方医生，你是不是因为我和衡北的关系，故意这么说的？"
走廊里一个抱小孩的女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当医生的欺负孕妇，太缺德了。"
齐衡北转过身来："方芷，你到底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抱着别的女人冲进我值班的急诊室，当着满走廊的人叫我救她。
我救了，检查也做了。结果不是你想听的，你反过来问我什么意思？"
"你在报复。你知道我要跟你离婚了，你心里不痛快，拿茵茵出气。"
柳茵茵适时地捂住了胸口。呼吸猛地变急。
"衡北，我心脏有点难受。"
齐衡北脸色瞬间变了："茵茵你别激动！方芷，给她看！"
我看着柳茵茵按在胸口的手。
五指张开，位置偏左偏上。
这不是发病。这是表演。
我推来心电监护仪，接上电极。
波形跳了出来。
稳得不能再稳。
"心电图正常。"
齐衡北皱眉："你确定？"
"她的心脏比你我都健康。"
柳茵茵小声说了句："谢谢方医生，让你费心了。"
护士台那头小温探出半个身子朝我招手。
我走过去。
她压低声音："芷姐，周主任叫你去办公室。齐衡北的电话先打过去了。"
我把白大褂的纽**好。
手机这时候振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齐衡北的母亲。
"方芷，明天回家一趟，律师拟好的离婚协议你签了就走。"
"另外，茵茵的孩子就是衡北的。你少在外面胡说八道，给齐家丢人。"
我锁了屏幕。
小温看着我的表情，欲言又止。
"芷姐，你还好吗？"
"帮我顶一下班。"
"你去主任办公室的时候小心点。齐衡北说要投诉你伪造检查报告。"
02
"方芷，坐。"
周主任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回去。
我没坐。
他叹了口气："齐先生的意思是，今天这份报告最好作废，重新出一份。"
"报告本身没有任何问题。"
"我知道。"他压低声音，"但是齐家每年给咱们心血管中心捐六百万。你让我怎么处理？"
"您的意思是让我篡改检验结果？"
"我的意思是你别这么较真。"
他的手指点了点桌面，"你跟齐衡北之间的事我也听说了。私事归私事，别带到医院来。"
"是他抱着人冲进来的。"
周主任靠回椅背，揉了揉太阳穴："你先回去休息几天。急诊的班我让温岑顶，等这事过了再说。"
休息几天。
说得好听。翻译过来就是停职观察。
我拿起白大褂走出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