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重生回嫡姐定亲那天，我跪在嫡母面前说：「女儿想嫁人了。」
前世太子攥着我手腕问「你乳名叫什么」，我答了。
他松开手：「你不是。」
我在他的冷眼里活了三年，穿嫡姐穿过的衣裳，绣嫡姐绣过的花样，连乳名都被她用了。
他生辰那晚喝了酒，忽然盯着我问：「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没回答，回房从嫁妆深处摸出生母留下的毒药。
再睁眼回到十五岁，太子刚送来聘礼，嫡姐正试戴头面，笑声穿过回廊。
我不吵不闹帮她绣嫁衣，主动求了户小官人家。
赵怀安递来桃花枝时耳朵红透，笨拙得连茶都打翻。
花轿出府那天，舅舅低声说：「二姑娘，这回是自己选的。」
三年后江南小院桃花开得正好，京城快马来报......太子疯了般四处找当年桃林里的人。
我剥了颗糖炒栗子喂给孩子，抬头看花。
江南的桃花，比那年开得还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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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嫡母刘氏面前，膝盖压着冰冷的地砖，凉意透过裙摆渗进骨头缝里。
「女儿想嫁人了。」
话音落下时，窗外传来嫡姐周芙的笑声。
她正试戴太子府刚送来的定亲头面，金钗碰着珠翠，叮叮当当穿过回廊，脆生生的，像是这府里最不缺的好日子。
刘氏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碗盖磕在碗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打量我半晌，目光从我的发顶移到我的指尖，像在验一件忽然会说话的货物。
「你才刚及笄，急什么。」
我没抬头。
前世的记忆还在脑子里转，嗡嗡嗡的，像夏天怎么也赶不走的**。
太子萧景桓的脸，他喝醉酒攥着我手腕的力道，他松开手时眼里的失望......「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那句话到现在还卡在我嗓子眼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姐姐年后就要大婚，女儿不想冲撞了喜气。」
我盯着地砖缝里积的灰，声音压得很轻，「年后再议亲，少不得要惊动府里操持。
不如趁早定下，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刘氏放下茶碗，指尖敲了敲桌沿。
「你可想好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你姐姐嫁得好，日后还能提携你一二。
若是急着定下......」
「女儿想好了。」
我给她磕了个头，额角碰在地砖上，凉得叫人清醒。
前世我也是这般跪在她面前，梗着脖子不肯低头。
那时候我攥着生母留下的长命锁，心想自己才是救太子的人，凭什么要替别人做嫁衣。
后来我如愿嫁进了东宫，如愿成了太子妃，却在三年后从一个叫「棠儿」
的姑娘，变成了连名字都不配提起的替身。
太子娶我那天掀了盖头，只看了一眼便说「你不是」。
洞房夜他守在周芙的牌位前烧纸，把我一个人搁在喜烛底下，坐到天明。
那三年里我学会了绣周芙绣过的花样，穿周芙穿过的衣裳颜色，连乳名都被剥夺，成了她活着时的影子。
太子生辰那晚他喝醉了，攥着我手腕哑声问「你乳名叫什么」。
我答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松开手，说了句「你不是」。
我以为他至少会在意。
可他只是翻了翻眼皮，又灌了一杯酒。
「你和芙儿有几分像，」
他说，「但这世上像她的人多了去了。
你不过是其中最像的一个。」
那天晚上我回房，从嫁妆最深处摸出生母留下的毒药。
**上的漆都磨掉了，铜扣冰冰凉凉，硌在手心里，比太子看我的眼神还冷。
我没喝成。
不是不敢，是还没来得及。
第二天周芙的祭日，太子烧完纸回来，浑身酒气站在我面前。
他盯了我半晌，忽然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我没回答。
跪在地砖上忽然想笑。
前世我跪了那么多次......跪着求他看我一眼，跪着求他信我一次，跪着等他回头。
膝盖跪麻了，眼眶哭干了，到头来他只记得周芙咳了两声。
我抬头看向刘氏，膝下的地砖还是冷的，但我的心已经不会凉了。
「女儿年前就想完婚。」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婚后随夫婿外放，不留在京城碍姐姐的眼。」
刘氏眉毛动了动。
她端起茶碗饮了一口，碗盖拨了拨浮沫，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