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
底下还特意@了学院几个院领导。
我坐在实验室最角落的杂物间里，一边清点过期的试剂瓶，一边翻看群消息。
那场面，简直热闹。
实验室的行政秘书赵芳，平时连帮我报销个试剂费都要卡三天，现在在群里连发了三个大拇指。
"婉清就是咱们实验室的福星，这个课题交给她，我一百个放心。"
学院科研处的副处长孙立功，更是第一时间表态。
"正式通知，周婉清同学升任清瑞素项目第一负责人。这种敢打敢拼的精神，才是咱们学院最需要的科研态度。不像某些老研究员，占着经费不出活。"
某些老研究员。
不用点名，谁都知道说的是我。
钱明德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
"婉清是我最看好的学生，大家多支持。下周组会，我亲自给她站台。"
群里刷满了"钱老师英明""婉清加油"。
我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差点兜不住。
捧吧。
捧得越高，到时候摔得越惨。
但我不能光坐着等。
在这个圈子里，口头移交项目是大忌。
尤其是这种一上手就能出事故的课题，必须****，把自己摘干净。
我打开电脑，仔仔细细地起草了一份文件。
《清瑞素抗癌新药项目全权移交确认书》。
我在文件里特意用加粗字体写了一段话。
"即日起，沈若晚不再担任该项目任何职务，所有实验数据、研究方向、成果归属及学术责任，均由新任第一负责人全权承担。"
打印机转了几圈，吐出这张纸。
我拿着文件，去三楼的茶水间堵人。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出说话声。
"钱老师，那个数据文件夹我拷走了，沈若晚那套实验方案我也全部接手了。"
"嗯，做得好。她那个人，笨是笨了点，但基本功还行，数据算是整理得清楚。你拿过来直接用就好。"
"哎呀钱老师，我就知道您最疼我了。"
"咱们师徒一条心，等论文发了，我给您挂通讯作者，到时候您评长江学者就稳了。"
我站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利益交换。
周婉清拿一作，钱明德拿通讯。
我五年的心血，就这么被师徒俩瓜分了。
呵。
我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顿了一下。
周婉清回头看见是我，脸上的笑意消失了，换上一层薄薄的不耐烦。
"你怎么又来了？"
我忍着翻白眼的冲动，把文件递过去。
"周老师，既然项目移交了，手续还是要走的。"
"这是移交确认书，还有我电脑里的核心数据，密码和访问权限，全在这张纸上。麻烦签个字。"
周婉清看都没看内容，直接把笔往桌上一丢。
"沈若晚，你烦不烦？这么多破规矩。"
"怕我抢了你的东西不认账？"
钱明德也皱起眉头。
"若晚，你这就有点小家子气了。格局打开一点。"
"婉清还能贪你的东西不成？"
我弯着腰，把笔捡起来，双手递给周婉清。
"不是不放心，是学校规定。"
"我不签字移交，科研处那边没办法给您办经费划拨。"
一听到"经费"两个字，周婉清的眼睛亮了。
她一把夺过文件，唰唰签下了名字。
"行了行了，拿去归档。看见你就烦。"
她签得太快，根本没注意到那行加粗的字。
钱明德也在见证人一栏落了笔。
他拍了拍周婉清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见学院的王副院长，提前把成果报奖的事定下来。"
我看着那两个签名，小心地收进文件袋。
这哪是移交书。
这是她自己亲手签下的催命符。
第三章
项目移交的第二天，周婉清就开始对实验室大换血。
第一个遭殃的，是我带了两年的研究生，陈苗苗。
苗苗是个实打实的科研苗子，本科就跟着我做实验，手稳心细，数据处理能力比大半个实验室的人都强。
但她有一个"缺点"。
她是我的人。
中午吃饭的时候，苗苗端着餐盘坐到我对面，眼圈红红的。
"沈姐，我被踢出项目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