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觉得我一定会妥协。
毕竟对一个靠脸吃饭的带货主播来说，脸烂了，就等于失去一切。
"静静，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怎么见人？**妹虽然整容失败了，但戴上面具一样能播。
你把账号密码给她，以后赚了钱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看着镜子里满是红斑的脸，再看看我妈手里那份账号转让协议，我浑身发冷。
那瓶导致我严重过敏的精华液，是她亲手递给我的。
她为了让毁容的小女儿*占鹊巢，竟然狠心毁了大女儿的脸。
"好，我签。"我颤抖着签下名字。我妈和妹妹对视一眼，狂喜藏都藏不住。
可她们不知道，我的烂脸只是特效化妆。
今晚的年度大促直播，我会让几百万粉丝亲眼看看，这对母女到底有多恶毒。
第一章
我的脸是三天前烂的。
准确地说，是用了我妈从老家带来的那瓶精华液之后，整张脸就肿成了一片烂番茄。
红斑、水泡、脱皮，镜子里那张脸根本不像我的。
而现在，我妈正坐在我对面，把一份打印好的账号转让协议推到我面前。
苏瑶坐在旁边，脸上戴着她那副白色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盯着我的烂脸，里面藏着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静静，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
我妈敲了敲桌面，指着我的脸。
"脸成这样了还怎么播？你一上镜，粉丝全得吓跑，品牌方也不会再找你合作。你那个账号，三百多万粉丝，不用就是浪费。"
"**妹虽然整容失败了，可她戴上面具一样能播。现在好多主播都戴面具，反而有神秘感。你把账号密码给她，让她先播着，赚了钱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三百多万粉丝的账号。
我从一个人、一部手机、一盏台灯起步，在出租屋里对着镜头说话的时候，直播间里连个影子都没有。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每天选品、试用、写脚本、扛着骂声往前走，才一点一点攒到今天的数字。
"妈，这是我的账号。"
我的声音在发抖。
"我做了三年才做到今天，你让我说给就给？"
我妈把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你的账号怎么了？你现在这张脸还能用吗？放着让三百多万粉丝长草？等你养好脸，黄花菜都凉了，粉丝早取关了。"
苏瑶终于开口了，声音从面具后面闷闷地传出来。
"姐，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我就是想帮你先维护着，等你脸好了再还给你。你要是不放心，咱们可以签个协议。"
帮我维护。
说得多好听。
三天前我的脸还好好的，我妈从老家回来，手里提着一兜水果和一瓶精华液。
"这是你大姨从国外带回来的，专门修复皮肤的，你直播那么辛苦，用这个保养保养。"
我没多想，晚上洗完脸就抹了一层。
第二天早上醒来，枕头上全是黄水，整张脸火烧一样疼。
照镜子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自己。
我妈看到我的脸，第一反应不是带我去医院，而是叹了口气说："完了，这脸怕是好不了了。"
第二反应是给苏瑶打电话。
第三反应，就是拿出了这份账号转让协议。
"妈，这瓶精华液到底是哪来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没有躲，理直气壮地说："你大姨给的，怎么了？你自己皮肤敏感怪谁？"
"我从来不过敏。"
"那就是你最近太累了，免疫力下降。跟精华液有什么关系？你别转移话题，我问你，这个协议你签不签？"
苏瑶又说话了："姐，你先别急，脸的事可以慢慢治。但是账号不能停更太久，平台有规定的，三十天不更新就降权。你三年的心血总不能白费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已经在桌子底下摆弄着一部新手机，屏幕上是我的直播**登录页面。
我看着这对母女，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
"我不签。"
我妈猛地拍了桌子。
"苏静，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现在脸都烂成这样了，你拿什么播？你不签，这个账号就废了。到时候一分钱都赚不到，你连房租都交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