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说了，我不签。"
我攥紧了拳头。
"死也不签。"
第二章
我妈坐在沙发上抹眼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是造了什么孽啊，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妹的脸被那个黑诊所毁了，一辈子都得戴着面具见人。她才二十三岁，人生还没开始就毁了。我这个当**心都碎了，求你帮帮她，你还这么绝情。"
苏瑶站在旁边，慢慢摘下了面具。
我看到她面具下的脸，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右半边脸从颧骨到下巴，一**增生的疤痕，皮肤皱缩在一起，颜色发红发亮。
她去年瞒着家里去了一家小诊所做****，术后感染，反反复复治了半年，最后留下了这片疤。
"姐，你看看我的脸。"
苏瑶把受伤的那半边脸凑到我面前。
"我以前也想当主播，可是我这个样子，谁敢看？你的账号已经有三百多万粉丝了，我不用露脸，戴着面具就能播。你就当可怜可怜我。"
我退后一步。
"瑶瑶，我同情你的遭遇。但这是两回事。账号是我的生计，不是我可以随便让出去的东西。"
"什么生计不生计的？"
我妈突然站起来。
"你现在脸烂成这样，还有什么生计？我告诉你，你要是不签，以后别叫我妈！"
"你从小就自私，什么好东西都想自己霸着。小时候我给瑶瑶买件新裙子你就闹，长大了**妹脸都毁了你还不肯帮忙，你还是个人吗？"
从小就自私。
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六年。
小学的时候爸爸给我买的画笔，被她拿去给了苏瑶。
"你是姐姐，让着妹妹。"
初中英语竞赛的奖金，被她要走给苏瑶报了舞蹈班。
"你学习好，以后有的是机会。瑶瑶没你聪明，得靠才艺。"
高考完亲戚给的红包，全被她扣下来给苏瑶买了笔记本电脑。
"你考上了好大学，以后前途无量。瑶瑶考得不好，买个电脑让她学点技术。"
工作以后每个月的工资，她张口就要一半。
"瑶瑶还在实习，没钱吃饭，你这个做姐姐的不管谁管？"
我以为做了主播、经济独立之后，这一切就会停止。
没想到她连我的脸都不放过。
我拿起桌上那份协议看了一眼。
上面写着：甲方苏静自愿将某平台账号"静静的好物间"无偿转让给乙方苏瑶，包括但不限于账号所有权、运营权、所有历史内容版权及关联商业合作权益。
无偿。
三百多万粉丝，上百个品牌合作资源，一年几百万的营收，她一个字写了个"无偿"。
"你说够了没有？"
我把协议扔回桌上。
"这个账号是我自己做的，不是苏家的公共财产。你没有**替我做主，我也不会签这个东西。"
我妈冲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今天不签也得签！"
手机响了。
是我男朋友顾言的电话。
我甩开我**手，接起电话。
"静静，我刚到楼下，给你带了晚饭。你脸怎么样了？今天去医院了没有？"
"你上来吧。"
我挂了电话，看着我妈。
"你说的那些话我都记住了。但我的回答不会变。"
门铃响了，顾言拎着保温袋走进来。
他看到我脸上的红斑比昨天更严重了，眉头皱得很紧。
又看到桌上的那份协议，拿起来扫了几行，脸色沉下来。
"妈，这是什么意思？"
我妈立刻换了一副脸，拉着顾言的手说："小顾啊，你看静静的脸成这样了，账号总不能荒废吧？让瑶瑶先帮着打理，等静静好了再还给她嘛。"
顾言把协议放下。
"这份协议写的是无偿转让，不是暂时代管。妈，转让了就是永久的，没有还回来这回事。"
我**笑僵了。
"那改一改嘛，改成暂时的就行了。意思是那个意思。"
"不行。"顾言的语气很平，但没有商量的余地。"静静的账号是她的个人财产，不管她脸怎么样，这个账号都是她的。谁都不能强迫她转让。"
苏瑶冷笑了一声。
"顾言，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强迫？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