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纨绔来访·皇陵惊魂------------------------------------------，位于北斗城西市。：永安堂。，挂着一副对联：：莫嫌小店晦气，或早或迟，鬼都不催：但愿尊客平安，或生或死，人皆有份：生死有命，因为他能与亡魂沟通，在北斗城也算小有名气。“宁大师”，而宝塔宗的子弟却喊他“宁**”。，简直是天壤之别。，但是打着买棺材的名号，想与逝者对话的顾客大有人在。，宁缺躺在铺子里打盹，进来了一位特殊顾客——，雪山朋。“老板，听说你能看见逝者亡魂，能与亡灵对话，可有此事？”，瞥了对方一眼，给顾客打上了一个“贵族纨绔子弟”的标签。，语气懒散：
“信则有，不信则无。我这里只做生意，卖棺材，不接其他私活。”
“小子，你就是老板‘宁大师’？”
雪山朋怒了，鼻孔朝天，摆出嚣张跋扈的架势：
“你可知道我是谁？敢这样敷衍本皇子？”
“皇子”二字让宁缺心头一惊。
不涉政，不沾惹皇权！
这是他这一行的底线，也是前世刻在骨子里的信条。
宁缺起身作揖，斩钉截铁：
“抱歉，客官。**不接皇族生意。”
“你信不信...”雪山朋脸涨得通红，拳头攥紧，眼看就要发作。“本皇子，封了你这破店……”
但不知想到什么，他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
“本皇子……不是来买棺材的。”
深吸一口气，再开口时，语气突然变了，不再嚣张，甚至带着一丝恳求：“是请宁大师去我皇兄坟前，超度亡魂。”
宁缺一愣。
雪山朋从袖中掏出一袋金魂币，随手抛在柜台上。
那鼓鼓囊囊的体积，至少有上百金魂币。
金魂币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棺材铺里格外刺耳。
一百金魂币。
够宁缺忙一年了。
去皇陵超度亡魂，能赚多少功德？
他的七宝玲珑塔武魂与宗门弟子的七星宝塔武魂不一样，没有探宝的功能。
与其他宗门子弟相比，他赚钱……很难。
而这笔钱好比雪中送炭。
他沉默片刻，伸手拿起钱袋，揣入怀中，缓缓开口：
“先说好，我只度亡魂……”
雪山朋点头，压低声音：
“我知道永安堂的规矩。超度归超度，对话归对话……”
他顿了顿，目光恳切：
“宁大师，能否让我与皇兄对话？就一句。”
“这……”宁缺犹豫半晌挤出三个字：“得加钱。”
他本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就变成了“得加钱”。
因为他想到了鲸胶，五十年的鲸胶，至少要五百金魂币。
他正在攒钱，买鲸胶增强体质，才能超度更强大的冤魂，功德积分涨得更快。
他一年的收入才一百多金魂币。
不宰这个“冤大头”，什么时候才能凑够？
这次他违背了原则。
无他，重活一世，也要养家糊口。
自从被剥夺少宗主的身份后，他零花钱就被断了。
雪山朋又抛出一袋金魂币，比刚才的那袋还要鼓。
“宁大师，何时有空，孤实在等不及了……”
宁缺接过钱袋，掂了掂，满意地点头：
“二更来接我，将令兄棺木事先打开。三更时分，定让贵客如愿以偿。”
雪山朋满意地走了，急着回去做准备。
宁缺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笑容慢慢消失，晚上要去帝国皇陵……
他心里叹了口气——
接了一个不该接的活，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超度皇子，功德积分应该不低吧？！
三更天，北斗帝国皇陵。
月光惨白，照在一排排冰冷的墓碑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宁缺站在三皇子坟前，手里捏着一张**版招魂符纸。
雪山朋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脸色比月光更白。
“宁大师……”他压低声音，“真的能行吗？”
宁缺盯着墓碑，灵眸微闪。
那行只有他能看见的金色小字浮现在脑海中——
前方检测到可超度亡魂
功德：+100
100点？宁缺内心一喜，皇子身份，功德果然高，是普通平民的百倍。
他笃定道：“开棺。”
“开了，”雪山朋指了指墓碑后露出的棺木一角，“按你说的，二更就让人打开了。”
宁缺点头，走到棺前，低头看了一眼。
三皇子的尸身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不知用了什么防腐之术，还没有完全腐烂。
只是……皮肤发黑。
口鼻处有干涸的黑血痕迹。
宁缺瞳孔微缩——
难道是中毒而死？
少打听，多活命。
宁缺默念：不看，不问，不猜。我就是一个拿钱办事的传话筒。
他不敢多想，将符纸贴在棺木上，闭上眼。
一道亡魂从尸身上浮现。
宁缺对着亡魂道：
“三皇子殿下。”
他声音很轻，像是在跟空气对话：
“您四弟来看您了。若有未了之言，可借小人之口转达。”
夜风吹过，坟前的蜡烛晃了晃。
亡魂身影与宁缺重合。
雪山朋看不见，觉得什么都没发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忽然，宁缺浑身一僵。
一股阴冷的气息，像冰水一样从他脚底涌上来，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从手指开始，蔓延到肩膀，整个人都在颤，像打摆子一样。
雪山朋压下内心恐惧，试探着叫了一声：“宁大师？”
宁缺的眼珠……往上直翻。
眼白多，瞳仁少，忒渗人。
“宁、宁大师？！”雪山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宁缺的嘴张开了。
但发出的声音，不是他的——是雪山朋的三皇兄。
“四……弟……”
那声音沙哑、飘忽，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雪山朋浑身一僵。
这个声音……就是三皇兄，绝对错不了！
“三、三哥？！”
“四弟……”
宁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但他的眼神是空洞的，仿佛有什么东西暂时占据了他的躯壳。
“为兄***惨……害我的人……是大哥太子……”
雪山朋瞪大眼睛，脸上血色瞬间褪尽：
“太子？！真是大哥害了你？！”
“他……在酒里下了‘混毒’……”
宁缺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
雪山朋攥紧拳头，眼眶通红：
“为什么？三哥，大哥为什么要害你？！”
他扑到棺前，盯着宁缺那张苍白的脸——
不，现在不是宁缺，是他三哥。
“你告诉我，他为什么要害你？！”
宁缺的身体猛地一抽。
然后，他说出了一句让雪山朋魂飞魄散的话：
“太子已死……东宫里的……是冒牌货……不是大哥。”
皇陵安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声音。
雪山朋的脸，毫无血色。
他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不再是纨绔皇子的嚣张，而是一种宁缺从未见过的眼神——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冷静。
他盯着宁缺，嘴唇在发抖：
“你...你说什么？”
“太子已死？”
“东宫里的那个不是大哥本人？”
雪山朋猛地上前，捏住宁缺的肩膀，厉声喝问：
“那...那东宫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宁缺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撑住棺材边缘才没倒下去。
他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宁大师？！”
宁缺抬起头，眼珠不翻了，身体不抖了。
但他脸上的表情，比刚才通灵时还吓人。
三皇子亡魂的话，他自己也听见了。
太子已死？
东宫里的是冒牌货？
那个女扮男装的**……根本不是太子，也不是皇室之人！
“宁大师！”雪山朋抓住他肩膀的手，加大力气，指节泛白，“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太子不是本人？！那东宫里的那个是谁？！”
“殿下……轻点……”
宁缺推开他的手，深吸一口气。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三皇子的亡魂借他的口说的真相，太震撼，太石破天惊了。
但……那是真的吗？
太子……已经死了？
他盯着雪山朋，一字一顿：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雪山朋急得眼睛都红了，“你刚才亲口说的！太子已死，东宫里的不是本人——你说你不知道？！”
“是令兄说的。”宁缺声音发紧，“我只是……传话筒。”
两个人对视。
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坟前的蜡烛又晃了晃，忽明忽暗地照在他们脸上。
良久，雪山朋松开手，退后一步。
他的脸上全是冷汗，但他的眼神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慌张。
他盯着宁缺，压低了声音：
“宁大师，今晚的事——”
“我什么都不知道……”宁缺接话，比他更快，“我是来超度亡魂的。我只是个做买卖的平民百姓，其他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很健忘的。”
雪山朋盯着他看了很久。
宁缺咯噔一下——
他不会杀自己灭口吧？
我的七宝玲珑塔能**四皇子吗？
他不确定……
雪山朋从袖中又摸出一袋金魂币，塞进宁缺手里。
“这是酬劳。把今晚的事忘了。”
他顿了顿：
“我还会来找你的……”
宁缺捏着那袋钱，手指在发抖。
钱袋很烫手，他却不敢拒绝。
因为他知道，拒绝就得死。
他已经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
这袋钱，是酬劳，也是……封口费。
两人一前一后默默地离开皇陵。
雪山朋直奔皇叔雪星亲王王府，寻求庇护……
宁缺回头，又看了一眼三皇子的棺木。
他双手结印，低声诵念：
“尘归尘，土归土。”
“魂兮归来，魂兮归去。”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放下执念，往生极乐。”
“太上敕令，超度亡灵。去！”
话音刚落，三皇子的亡魂微微颔首，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在夜空中。
亡魂已度化，了无牵挂地轮回转世去了。
超度三皇子亡魂成功，功德+100点。
他内心却更加不安，攥紧手里的钱袋，加快脚步，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棺材铺，宁缺坐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句话——
“太子已死……东宫里的那个……是冒牌货……”
不是太子，那她会是谁？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浮上来——
如果东宫里的那个女人，知晓他知道了真相……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深想。
宁缺抬头看了一眼功德面板——
当前功德：247点。
主线任务进度：247/1000。
忙活了一整晚，担惊受怕，差点没把自己吓死，功德涨了100点。
他摇头苦笑。
今晚得到的，除了这100点功德，还有一个……会要他命的秘密。
宁缺闭上了眼，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还要开门做生意，必须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可睡梦中，却有个长着翅膀的金发女人，找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