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无声的证人------------------------------------------，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出完整的逻辑链，下一轮**的倒计时就已经归零。。。，眼睛盯着天花板的那条裂缝。上铺的周姐今晚出奇地安静，没有说梦话，没有翻来覆去。整个牢房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屏幕亮起来，倒计时显示：“00:03:12”。，把小手镜从囚服口袋转移到贴身的内兜里——这是她唯一的装备。苏小小的记忆碎片，“共情”技能，30%的心理防御突破概率。，但聊胜于无。“00:01:45”。，这一次她有准备——但“有准备”未必是好事。知道得越多，恐惧就越具体。她不怕鬼，不怕怪物，不怕规则。她怕的是未知。
而**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未知。
“00:00:30”
手机屏幕开始闪烁。
“**回廊——第二**：无声公寓”
“玩家：陆昭”
“当前记忆值：80%”
“提示：有些人死了，没有人听见。有些人活着，也没有人听见。”
“3——”
“2——”
“1——”
世界像被人拔掉了电源。
再睁开眼的时候，陆昭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号从101到112，每扇门上都贴着褪色的对联或福字。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随时会灭掉。
墙壁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淡绿色墙漆，下半截涂着深绿色的墙裙。地面是**石的，有裂纹，有些地方还渗着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饭菜的馊味——这是老式居民楼特有的气味，是时间在墙壁和地板里腌制出来的。
陆昭低头看自己。
她还穿着囚服，但外面多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不是她的衣服，是**“配发”的。棉袄很大，像是男款的，袖口磨得发白，口袋里空空荡荡。
手机震了一下。
新的规则弹出来，和镜屋的格式一模一样：
“无声公寓规则（共六条）：
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
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
三、晚上11点后禁止开门。
四、禁止和邻居交谈。
五、禁止报警。
六、违反任何一条，触发‘记忆剥除’。”
20分贝。陆昭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相当于耳语的声音，比翻书声大一点，比正常说话小很多。
在这样一栋楼里，正常说话就是违规，咳嗽就是违规，走路重了就是违规。
“又是六条。”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昭转头。姜一平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脸色比七天前更差了一些——眼袋明显，嘴唇发白。
“你没睡好？”陆昭问。
“睡了。”姜一平说，“但梦里全是镜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
第三个到的是阿冷。她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像录音笔一样的设备。
“这是什么？”陆昭问。
“分贝仪。”阿冷压低声音说，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我进来的时候就在手里攥着的。**给的，可能是让你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
陆昭看了一眼分贝仪的屏幕——当前环境音：8分贝。
安静得像坟墓。
“还有四个人呢？”姜一平问。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光线扭曲了一下。四个人影凭空出现——两个女囚，两个男囚。
陆昭认出了其中一个女囚——林宝儿，二十一岁，大学生，因为“寻衅滋事”进来的。在镜屋里她全程缩在角落，吓得一句话都没说。
另一个女囚她不认识，四十多岁，短发，脸上有横肉，眼神里带着一种在监狱里待久了才会有的狠劲。
两个男囚也都是生面孔。一个是瘦高的年轻人，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职人员。另一个是矮胖的中年男人，头顶秃了一块，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摸自己的脖子，像是在检查自己的头还在不在。
“八个。”姜一平数了数，“和上次一样。”
“规则看到了吗？”阿冷用气声问。
七个人点头。
“20分贝的限制。”陆昭用极低的声音说，“意味着我们不能正常交流。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用手势和文字。”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先不要动。观察走廊的结构。找到“卷宗”的位置。上次的经验是，线索不会藏得太深，但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手机在七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看完后，打了一行字回复：
我叫赵明远，进来前是物业经理。这种老楼的格局，卷宗一般在物业办公室或者传达室。
陆昭点头。
她让赵明远走在最前面带路，其他人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走廊里的灯管开始闪烁。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走廊的尽头，103和104之间的一扇小门。
门是锁着的。
赵明远蹲下来看了看锁孔，摇了摇头——不是普通锁，是电子密码锁。
阿冷挤到前面，用手势比划：“暴力破拆？”
姜一平摇头。规则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破门的声音至少八十分贝，一锤子下去，所有人的记忆值都会清零。
陆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103的门上。
门没关严。
露着一条缝。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能隐约看到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杯水，杯子旁边是一瓶药。
陆昭走进去，拿起药瓶。
“****片”——***。
药瓶旁边是一张便条，上面手写着一行字：
“太吵了。一直都在吵。楼下吵架，楼上走路，隔壁打呼噜。我想睡觉。”
最后三个字的笔画很重，笔尖把纸戳出了几个洞。
“想睡觉”。
不是“请安静”，不是“帮我报警”，是“我想睡觉”。
一个连睡觉都成了奢望的人，会做什么？
陆昭把便条拍下来，退出了103。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死者：103的住户。有严重失眠，长期服用***。死因不明，但和“噪音”有关。
阿冷看完后皱了皱眉，回复：
规则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如果她呼救过，没有人理她呢？
陆昭正要打字，头顶的灯管突然灭了。
整条走廊陷入黑暗。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几秒后，灯又亮了——但不是全部亮。只有一盏灯亮着，在走廊的最深处，门牌112的位置。
那盏灯亮得很不正常——不是白炽灯的黄白色光，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光。
112的门慢慢打开了。
门后面是黑的。
但在黑暗中，有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指甲刮过墙面的声音——
“救……命……”
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干涩的、像是嗓子已经被喊哑了。
“有没有人……帮帮我……”
分贝仪上的数字在跳动——12分贝、15分贝、18分贝。
规则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
但如果呼救声超过了20分贝呢？
“求求你们……我出不去了……”
19分贝。
“有没有人……”
20分贝。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警告：112室住户正在呼救。声音已达到20分贝。根据规则二，玩家必须‘无视’。无视的定义：不回应、不靠近、不采取任何行动。”
陆昭盯着那条规则。
“无视”的定义太精确了——不回应、不靠近、不采取任何行动。
设计这条规则的人，把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堵死了。
但规则没有说“不能听”。
她可以听。她必须听。
因为在呼救声中，藏着线索。
陆昭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呼救声还在继续。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已经喊了很久、快要没有力气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
“没有人……能听到我……”
“你们都聋了吗——”
最后一句突然变了调。不是愤怒，是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一瞬间的，是积累了很久、终于决堤的感觉。
就像103那张便条上的字——“我想睡觉”。
不是“我想死”，是“我想睡觉”。
这两个愿望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瓶***。
陆昭猛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死者在哪了。”她打字给阿冷看，“不是112。”
“那呼救的是谁？”
“112是被规则二‘必须无视’的呼救。但规则二存在的前提是——死者生前呼救过，而且被无视了。”
阿冷懂了。
死者生前在112呼救过，但没有人理她。所以她死了。但她不是无声公寓的“死者”——她是“规则二”的源头。
真正让无声公寓变成“**”的死者，是103。
陆昭转身冲回103房间。
***、便条、拉紧的窗帘、紧闭的门。
一个不想被打扰的人，最后被“安静”**了。
不是“太吵”**了她——是“太安静”**了她。
当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也没有人发现。
陆昭在房间里翻找。床底下，她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没有锁，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七八十岁，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她站在不同的地方拍的照片——超市、公园、医院门口、公交车站。
都是**。
每一张照片里，老**都对着镜头笑。但在所有的照片里，她都是一个人。
最后一张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我已经三天没说话了。我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没有人能听到我。”
陆昭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规则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不是怕你吵到别人，是怕你吵醒自己。怕你发现，你发出的声音，根本没有人会回应。
规则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因为从来没有人回应过。
规则三：晚上11点后不能开门——因为门开了也不会有人进来。
规则四：不能和邻居交谈——因为没有邻居愿意和你交谈。
规则五：不能报警——因为报警也没用。你的呼救，在法律上不算犯罪。你的孤独，在法律上不算伤害。
这不是“规则**”。
这是“孤独致死”的犯罪现场。
灯又灭了。
再次亮起的时候，103的墙壁上出现了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水写的。水从墙里渗出来，凝成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
“楼下的小两口天天吵架。我敲门说能不能小声点。他们骂我老太婆多管闲事。”
“楼上的年轻人每天半夜回家，脚步声咚咚咚。我写了纸条贴在他门上。他把纸条撕了。”
“隔壁的租户养了条狗，狗叫了一整夜。我打了物业电话。物业说管不了。”
“后来我不找了。不敲门了。不打电话了。”
“我试过三天不说话。没有人发现我还在活着。”
“十四天。我试过十四天不出门。没有人发现。”
“**十三天，我在浴室滑倒了。腿断了。我喊了四个小时。”
“没有人听到。”
最后一行字没有被水写出来。
但陆昭知道那是什么。
老**死了，在浴室里，腿断了，喊了四个小时，没有人来。
不是因为她喊得不够大声——是因为没有人想听。
手机震动。
新的提示：
“无声公寓——真相还原度：35%”
“其余真相：需要打破‘沉默’才能解锁。”
打破沉默。
规则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但“打破沉默”意味着——
她必须违规。
陆昭深吸一口气，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我需要有人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最少三个人，同时发出最大的声音。
姜一平看了，眉头紧皱。阿冷看了，咬了咬嘴唇。
赵明远打了一行字：
违规会扣除记忆值。20%一次。
我知道。 陆昭回复，但这次扣除的记忆值不会白费。因为老**需要的不是我们遵守规则——她需要的是有人打破规则，来证明“有人愿意听”。
她看了一眼103墙壁上那些水写的字。
**十三天。四个小时。没有人听到。
她一个人喊了那么久。现在是时候有人替她喊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走廊中央。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
她张开了嘴。
深呼吸。
用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喊了出来。
“有人吗————！！！”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分贝仪的数字狂跳——45、52、68、79。
手机疯狂震动：
“警告：玩家陆昭违反规则一。记忆值扣除20%。当前记忆值：60%。”
她没有停。
“这里有人死了！！！”
“你们听到了吗！！！”
“她叫了四个小时！！没有人理她！！！”
“你们现在能听到了吗！！！”
灯管炸了。
一根接一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炸开。
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但陆昭没有闭眼。
因为她看到了——
在走廊的尽头，112那扇门后面，不再是黑暗。
是一个佝偻的、穿着灰色棉袄的、满头白发的老**。
她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身体在发抖。
但她不是害怕。
她是在——被听到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昭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规则一，每走一步都在违反。每一声“咯吱”都在扣除记忆值。
60%、40%、20%。
她没有停。
走到老**面前，蹲下来。
“你能听到我吗？”
老**没有抬头。
“你能——听到我吗？”
老**的手指慢慢松开，露出满是皱纹的、苍老的、布满泪痕的脸。
“我……能说话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能。”陆昭说，“我在听。”
老**的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好孤单。”
**章完
“当前记忆值：20%”
“无声公寓——真相还原度：65%”
“提示：还有一层真相没有被听见。”
“还有一个人，没有被看见。”
而**最擅长的，就是制造未知。
“00:00:30”
手机屏幕开始闪烁。
“**回廊——第二**：无声公寓”
“玩家：陆昭”
“当前记忆值：80%”
“提示：有些人死了，没有人听见。有些人活着，也没有人听见。”
“3——”
“2——”
“1——”
世界像被人拔掉了电源。
再睁开眼的时候，陆昭站在一条走廊里。
走廊很长，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牌号从101到112，每扇门上都贴着褪色的对联或福字。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微弱的嗡嗡声，像是随时会灭掉。
墙壁是那种九十年代流行的淡绿色墙漆，下半截涂着深绿色的墙裙。地面是**石的，有裂纹，有些地方还渗着水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发霉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饭菜的馊味——这是老式居民楼特有的气味，是时间在墙壁和地板里腌制出来的。
陆昭低头看自己。
她还穿着囚服，但外面多了一件深蓝色的棉袄——不是她的衣服，是**“配发”的。棉袄很大，像是男款的，袖口磨得发白，口袋里空空荡荡。
手机震了一下。
新的规则弹出来，和镜屋的格式一模一样：
“无声公寓规则（共六条）：
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
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
三、晚上11点后禁止开门。
四、禁止和邻居交谈。
五、禁止报警。
六、违反任何一条，触发‘记忆剥除’。”
20分贝。陆昭在心里换算了一下——相当于耳语的声音，比翻书声大一点，比正常说话小很多。
在这样一栋楼里，正常说话就是违规，咳嗽就是违规，走路重了就是违规。
“又是六条。”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陆昭转头。姜一平站在她身后两米的地方，穿着一件灰色的旧夹克，脸色比七天前更差了一些——眼袋明显，嘴唇发白。
“你没睡好？”陆昭问。
“睡了。”姜一平说，“但梦里全是镜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下去。
第三个到的是阿冷。她出现的时候手里已经拿着一个东西——一个巴掌大的、像录音笔一样的设备。
“这是什么？”陆昭问。
“分贝仪。”阿冷压低声音说，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我进来的时候就在手里攥着的。**给的，可能是让你知道自己的声音有多大。”
陆昭看了一眼分贝仪的屏幕——当前环境音：8分贝。
安静得像坟墓。
“还有四个人呢？”姜一平问。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的光线扭曲了一下。四个人影凭空出现——两个女囚，两个男囚。
陆昭认出了其中一个女囚——林宝儿，二十一岁，大学生，因为“寻衅滋事”进来的。在镜屋里她全程缩在角落，吓得一句话都没说。
另一个女囚她不认识，四十多岁，短发，脸上有横肉，眼神里带着一种在监狱里待久了才会有的狠劲。
两个男囚也都是生面孔。一个是瘦高的年轻人，戴眼镜，看起来像个文职人员。另一个是矮胖的中年男人，头顶秃了一块，走路的时候一直在摸自己的脖子，像是在检查自己的头还在不在。
“八个。”姜一平数了数，“和上次一样。”
“规则看到了吗？”阿冷用气声问。
七个人点头。
“20分贝的限制。”陆昭用极低的声音说，“意味着我们不能正常交流。从这一刻起，所有人用手势和文字。”
她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先不要动。观察走廊的结构。找到“卷宗”的位置。上次的经验是，线索不会藏得太深，但也不会摆在明面上。
手机在七个人之间转了一圈。
戴眼镜的瘦高男人看完后，打了一行字回复：
我叫赵明远，进来前是物业经理。这种老楼的格局，卷宗一般在物业办公室或者传达室。
陆昭点头。
她让赵明远走在最前面带路，其他人跟在后面，脚步轻得像猫。
走廊里的灯管开始闪烁。
物业办公室在一楼走廊的尽头，103和104之间的一扇小门。
门是锁着的。
赵明远蹲下来看了看锁孔，摇了摇头——不是普通锁，是电子密码锁。
阿冷挤到前面，用手势比划：“暴力破拆？”
姜一平摇头。规则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破门的声音至少八十分贝，一锤子下去，所有人的记忆值都会清零。
陆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了103的门上。
门没关严。
露着一条缝。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能隐约看到一张单人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杯水，杯子旁边是一瓶药。
陆昭走进去，拿起药瓶。
“****片”——***。
药瓶旁边是一张便条，上面手写着一行字：
“太吵了。一直都在吵。楼下吵架，楼上走路，隔壁打呼噜。我想睡觉。”
最后三个字的笔画很重，笔尖把纸戳出了几个洞。
“想睡觉”。
不是“请安静”，不是“帮我报警”，是“我想睡觉”。
一个连睡觉都成了奢望的人，会做什么？
陆昭把便条拍下来，退出了103。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
死者：103的住户。有严重失眠，长期服用***。死因不明，但和“噪音”有关。
阿冷看完后皱了皱眉，回复：
规则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如果她呼救过，没有人理她呢？
陆昭正要打字，头顶的灯管突然灭了。
整条走廊陷入黑暗。
所有人同时屏住呼吸。
几秒后，灯又亮了——但不是全部亮。只有一盏灯亮着，在走廊的最深处，门牌112的位置。
那盏灯亮得很不正常——不是白炽灯的黄白色光，是一种暗红色的、像血一样的红光。
112的门慢慢打开了。
门后面是黑的。
但在黑暗中，有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指甲刮过墙面的声音——
“救……命……”
女人的声音。沙哑的、干涩的、像是嗓子已经被喊哑了。
“有没有人……帮帮我……”
分贝仪上的数字在跳动——12分贝、15分贝、18分贝。
规则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
但如果呼救声超过了20分贝呢？
“求求你们……我出不去了……”
19分贝。
“有没有人……”
20分贝。
所有人的手机同时震动：
“警告：112室住户正在呼救。声音已达到20分贝。根据规则二，玩家必须‘无视’。无视的定义：不回应、不靠近、不采取任何行动。”
陆昭盯着那条规则。
“无视”的定义太精确了——不回应、不靠近、不采取任何行动。
设计这条规则的人，把每一个可能的漏洞都堵死了。
但规则没有说“不能听”。
她可以听。她必须听。
因为在呼救声中，藏着线索。
陆昭闭上眼睛，把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呼救声还在继续。女人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已经喊了很久、快要没有力气了。
“我……不想死在这里……”
“没有人……能听到我……”
“你们都聋了吗——”
最后一句突然变了调。不是愤怒，是绝望。
那种绝望不是一瞬间的，是积累了很久、终于决堤的感觉。
就像103那张便条上的字——“我想睡觉”。
不是“我想死”，是“我想睡觉”。
这两个愿望之间的距离，只有一瓶***。
陆昭猛地睁开眼睛。
“我知道死者在哪了。”她打字给阿冷看，“不是112。”
“那呼救的是谁？”
“112是被规则二‘必须无视’的呼救。但规则二存在的前提是——死者生前呼救过，而且被无视了。”
阿冷懂了。
死者生前在112呼救过，但没有人理她。所以她死了。但她不是无声公寓的“死者”——她是“规则二”的源头。
真正让无声公寓变成“**”的死者，是103。
陆昭转身冲回103房间。
***、便条、拉紧的窗帘、紧闭的门。
一个不想被打扰的人，最后被“安静”**了。
不是“太吵”**了她——是“太安静”**了她。
当她不再发出任何声音的时候，也没有人发现。
陆昭在房间里翻找。床底下，她摸到了一个铁盒子。
盒子没有锁，打开——
里面是一沓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七八十岁，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像干裂的土地。她站在不同的地方拍的照片——超市、公园、医院门口、公交车站。
都是**。
每一张照片里，老**都对着镜头笑。但在所有的照片里，她都是一个人。
最后一张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字：
“我已经三天没说话了。我想找个人说说话。但没有人能听到我。”
陆昭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
规则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不是怕你吵到别人，是怕你吵醒自己。怕你发现，你发出的声音，根本没有人会回应。
规则二：听到邻居呼救必须无视——因为从来没有人回应过。
规则三：晚上11点后不能开门——因为门开了也不会有人进来。
规则四：不能和邻居交谈——因为没有邻居愿意和你交谈。
规则五：不能报警——因为报警也没用。你的呼救，在法律上不算犯罪。你的孤独，在法律上不算伤害。
这不是“规则**”。
这是“孤独致死”的犯罪现场。
灯又灭了。
再次亮起的时候，103的墙壁上出现了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用水写的。水从墙里渗出来，凝成一行行歪歪扭扭的字：
“楼下的小两口天天吵架。我敲门说能不能小声点。他们骂我老太婆多管闲事。”
“楼上的年轻人每天半夜回家，脚步声咚咚咚。我写了纸条贴在他门上。他把纸条撕了。”
“隔壁的租户养了条狗，狗叫了一整夜。我打了物业电话。物业说管不了。”
“后来我不找了。不敲门了。不打电话了。”
“我试过三天不说话。没有人发现我还在活着。”
“十四天。我试过十四天不出门。没有人发现。”
“**十三天，我在浴室滑倒了。腿断了。我喊了四个小时。”
“没有人听到。”
最后一行字没有被水写出来。
但陆昭知道那是什么。
老**死了，在浴室里，腿断了，喊了四个小时，没有人来。
不是因为她喊得不够大声——是因为没有人想听。
手机震动。
新的提示：
“无声公寓——真相还原度：35%”
“其余真相：需要打破‘沉默’才能解锁。”
打破沉默。
规则一禁止制造超过20分贝的声音。但“打破沉默”意味着——
她必须违规。
陆昭深吸一口气，在手机备忘录里打了一行字，举起来给所有人看：
我需要有人制造噪音。吸引注意力。最少三个人，同时发出最大的声音。
姜一平看了，眉头紧皱。阿冷看了，咬了咬嘴唇。
赵明远打了一行字：
违规会扣除记忆值。20%一次。
我知道。 陆昭回复，但这次扣除的记忆值不会白费。因为老**需要的不是我们遵守规则——她需要的是有人打破规则，来证明“有人愿意听”。
她看了一眼103墙壁上那些水写的字。
**十三天。四个小时。没有人听到。
她一个人喊了那么久。现在是时候有人替她喊了。
她把手机收起来，走到走廊中央。
然后，她做了一件所有人都不敢做的事——
她张开了嘴。
深呼吸。
用力地、用尽全身力气地喊了出来。
“有人吗————！！！”
声音在走廊里炸开。分贝仪的数字狂跳——45、52、68、79。
手机疯狂震动：
“警告：玩家陆昭违反规则一。记忆值扣除20%。当前记忆值：60%。”
她没有停。
“这里有人死了！！！”
“你们听到了吗！！！”
“她叫了四个小时！！没有人理她！！！”
“你们现在能听到了吗！！！”
灯管炸了。
一根接一根，像多米诺骨牌一样炸开。
玻璃碎片在空中飞舞，但陆昭没有闭眼。
因为她看到了——
在走廊的尽头，112那扇门后面，不再是黑暗。
是一个佝偻的、穿着灰色棉袄的、满头白发的老**。
她蹲在墙角，双手捂着耳朵，身体在发抖。
但她不是害怕。
她是在——被听到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
陆昭走向她，每一步都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规则一，每走一步都在违反。每一声“咯吱”都在扣除记忆值。
60%、40%、20%。
她没有停。
走到老**面前，蹲下来。
“你能听到我吗？”
老**没有抬头。
“你能——听到我吗？”
老**的手指慢慢松开，露出满是皱纹的、苍老的、布满泪痕的脸。
“我……能说话了？”她的声音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出来的。
“能。”陆昭说，“我在听。”
老**的嘴巴张开，合上，张开，合上。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我好孤单。”
**章完
“当前记忆值：20%”
“无声公寓——真相还原度：65%”
“提示：还有一层真相没有被听见。”
“还有一个人，没有被看见。”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