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废物的生存法则------------------------------------------。，林渡在清风观已经待了两个月。——至少在别人眼里是这样。每天依然干着最脏最累的活，依然穿着那件打满补丁的破道袍，依然瘦得像一根竹竿。，会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他的眼神变了。，眼神是空的。被欺负了不反抗，被骂了不回嘴，像一具行尸走肉。——一种底层人特有的、不动声色的观察力。他看人的时候，目光不会直视对方的眼睛，而是落在对方的下巴或者肩膀上，看起来像是在低头示弱，实际上他的余光已经把对方的一切细节收入眼底。，脚站的姿势，身体重心偏左还是偏右——这些信息，在现代工地上可以帮他判断一个人会不会突然动手**。在这个世界，同样适用。，林渡已经做到了极致。，还摸清了清风观所有长老的讲学规律。——教基础功法，每天上午巳时，讲经堂。讲课风格平铺直叙，适合入门。——教药理常识，每三天一次，药圃旁的凉亭。讲课风格随意散漫，经常讲着讲着就跑题，但偶尔会冒出一些极有价值的干货。——教江湖见闻和门派规矩，每五天一次，大殿前的广场。讲课风格最接地气，经常拿自己的经历当例子。——几乎不讲课，但每月初一会在大殿打坐修炼。林渡有一次挑水路过，远远地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那就是筑基境的威压。：
功法类——吐纳口诀、灵气运行路线、基础拳脚招式。用来理解混元吐纳术的原理，互相印证。
药理类——草药辨识、基础药性、简单疗伤方子。保命用。
常识类——门派等级、江湖势力分布、修炼资源的获取渠道。离开清风观之后的生存基础。
每一类他都记得滚瓜烂熟。
但他从不表现出来。
在别人眼里，林渡依然是那个反应迟钝的废物杂役。有时候周大壮故意考他："喂，废物，你知道什么是聚灵阵吗？"
林渡一脸茫然地摇头："不……不知道。"
"就知道你不知道。废物就是废物。"周大壮嗤笑着走了。
林渡低下头，继续劈柴。
嘴角没有任何弧度。
除了偷师之外，林渡还在做另一件事——捡废品。
清风观的弟子们每天都有修炼课，修炼过程中会消耗灵石、丹药等资源。用完之后，那些包装袋、残渣、碎屑，往往随手一扔就不管了。
对正式弟子来说，这些东西毫无价值。但林渡知道——积少成多。
在工地上，他见过一个老工人，每天收工之后都会在工地上转一圈，把别人丢弃的废钉子、碎铁丝、断了的锯条捡起来。三年后，那个老工人用攒下来废铁卖的钱，在老家盖了一栋新房。
林渡从那时候就明白了——别人眼里的垃圾，可以是穷人的宝贝。
他每天干完杂活之后，会去几个固定的地方"打扫卫生"。
两个月下来，他攒了：
灵石碎屑——一小袋，约等于半块灵石的量。可以辅助修炼。
丹药残渣——七份。三份疗伤类，两份补气类，两份辨认不出。
废旧铁片——若干。可以磨成简易的工具或暗器。
药草碎叶——一包。多数已经枯萎，但其中有几种还有药性。
这些东西对正式弟子来说是垃圾。
对林渡来说，是他全部的家当。
"你这小子，还真有耐心。"
有一天晚上修炼的时候，玄微子忽然感慨了一句。
"怎么了？"林渡问。
"我活了一万多年，见过无数天才。那些天才是什么样子？灵根纯净，资质卓绝，一出生就被各大门派抢着要。他们不需要捡垃圾，不需要偷听课程，不需要对一群人点头哈腰。"
"但那些天才里面，十个有九个，最后死在了半路上。"
"为什么？"
"因为太顺了。他们从没经历过真正的挫折，从没尝过在泥地里爬是什么滋味。所以当真正的危险来临的时候，他们扛不住。"
"而你——"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林渡打断了他，"你想说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是从泥地里长出来的，所以我扛得住。"
"……你能不能让我把话说完？"
"不能。省点力气，我还要修炼。"
玄微子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声很轻，但在林渡的脑海里回荡了很久。
"好小子。行，那就继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