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跑。"
出发前他给我看了任务简报。
S级。
城东滨江小区十八栋，连续两个月有住户反映卫生间漏水、水压异常，洗澡时会听到不明歌声，偶发停电，三名水管工上门维修后集体住进了医院，症状为全身虚脱、神志模糊，口中反复念叨"水里有人"。
简报最后一行用红字标着：疑似千年以上水系异灵，等级S。
我咽了口口水："严组长，我今天第一天——"
"我知道。"
"能不能先从低级别的开始——"
"局长点名要你去。"他拉开车门，"说你灵感值高，对水系异灵的感知最准确。上车。"
我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过的街道，在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
月薪两万六。
双休。
行了，上。
车停在滨江小区楼下的时候，天空飘着毛毛细雨。
整栋楼的住户都被疏散了，只有十八楼的灯还亮着，窗帘后透出一圈淡淡的蓝光。
严烬从后备箱拿出两个耳机递给我："戴上，局里实时监控。"
我塞进耳朵，听见魏局沙哑的声音：
"林默，听到回复。"
"听到，魏局。"
"进去之后，一切听严烬的。发现目标，记录位置，等增援，不要单独行动。"
"明白。"
严烬侧头看我一眼："怕吗？"
"不怕。"
我怕得两腿发软。
电梯到十八楼，走廊里的灯一闪一闪的，墙壁上有一层薄薄的水雾，每走一步，鞋底踩出细微的水声。
空气里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清凉气息，像河边的味道。
严烬走得很慢，每隔几步就停下来听。
到走廊尽头，那户人家的门没有关严，从门缝里透出水声，哗啦哗啦的，还有隐约的歌声。
严烬举起右手，我立刻停下。
他压低声音：我踹门，你跟上，发现目标立刻往后退。
我点头。
三。
二。
一。
严烬一脚踹开门，手册发出淡淡的光，他大步跨进去——
停住了。
我跟着冲进去，举手册的姿势保持了大概零点五秒。
然后也停住了。
卫生间的门是开着的。
里面，浴缸里泡着一个中年女人，头发盘起来，脸上敷着面膜，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跟着音乐哼歌。
她是半透明的。
从腰以下，已经和浴缸里的水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