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分不清边界。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面膜下的眼睛睁开了。
对上我的视线。
愣了两秒。
扯下耳机，摘掉面膜，眯着眼认了好几秒。
"……林默？"
我的术士手册"哐当"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王……王姐？"
对讲机里传来魏局的声音："严烬！报告情况！"
严烬站在我旁边，一动不动，盯着浴缸里的中年水妖，嘴唇开合了两次，没发出声音。
浴缸里的王姐，拧了拧面膜放到旁边，叹了口气。
"你怎么也来这行了，我还以为你在搞程序。"
我喉咙发干："您不是……说去***定居了吗？"
"机票订好了，签证没下来。"她摸了摸自己半透明的胳膊，"然后就这样了。"
"那您……多久了？"
"三个月吧，刚习惯。"
严烬转过头，慢慢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包含了非常丰富的情绪，每一种我都读得出来。
最主要的一种是：你认识它？
我对他点了点头。
他闭上眼睛。
"周北，"对讲机里魏局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好的预感，"你说你认识目标？"
"是林默，魏局。"
"……什么？"
"林默说他认识这个S级水异灵。"
对讲机沉默了整整六秒。
"……怎么认识的。"
我张了张嘴，看了一眼浴缸里的王姐。
王姐摆了摆手，示意我说吧。
"她是我前房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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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局在对讲机里陷入了长达二十秒的沉默。
那二十秒里，我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均匀但不自然，那种强迫自己冷静的节奏。
然后我听见了抽屉拉开的声音，药瓶的声音，水杯的声音。
他在吃降压药。
严烬站在卫生间门口，一言不发，手里握着手册，那张脸平静得令人害怕。
王姐从浴缸里站起来，下半身的水流淌回地板，她拿了条干毛巾随手搭在肩膀上，走出来在洗手台边坐下，看着我。
"说吧，你们是干什么的，来抓我的？"
"城市异常事务管理中心。"我说。
王姐"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地点点头："就是传说里的捉妖队。"
"我们不叫捉妖队——"
"林默，"她打断我，"你还欠我三百块钱。"
我愣了一下："啊？"
"上个月房租。你走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