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月的风裹着消毒水的气味穿过走廊，苏晚攥紧手里的验血单，心跳比怀孕后任何一次产检都要快。
第三次了。
她看着*超单上那三个小小的胎囊，手指微微发抖。医生刚才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苏女士，自然受孕三胞胎的概率极低，但胎儿位置不太理想，建议您住院保胎。”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消息，手机就震了两下。
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拍摄角度是从上往下，画面里是一个男人的侧脸和一张医院的床头卡。
她一眼就认出那侧脸的轮廓。
那是她丈夫，顾深。
床头卡上写着患者姓名：姜颜。住院科室：妇产科。
照片下方配了一行字——“姐姐，阿深在我这儿，你都不知道吧？”
苏晚盯着屏幕上那行字看了十几秒，然后平静地把手机屏幕按灭，把*超单折好放进包里，站起身对医生说：“谢谢您，我回去跟家人商量一下。”
她的声音很稳。
她甚至对护士笑了一下才走出诊室。
停车场里那辆黑色迈**安安静静地停在专属车位上，车牌尾号是她选的——521，因为她生日是5月21日，也因为那三个数字读起来像“我爱你”。
当年顾深问她想要什么车牌，她笑着说随便。他自己去选的这个号，领了牌照回来把钥匙递给她，说了句“521，记住了，以后叫代驾报这个就行”。
她那时候觉得这个男人浪漫都藏在最笨拙的地方。
现在她站在车旁边，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又一遍。
姜颜。
这个名字她听过。两年前，顾深公司年会，合作方有个年轻的女总监，据说谈判桌上把顾深的副总怼到说不出话。后来那人提起她的时候说过一句“那姑娘挺有意思的，长得也漂亮”。
当时苏晚正低头剥虾，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一个人随口提到另一个人的时候，语气能藏住很多东西，但眼神藏不住。她那天没看他，所以不知道他提起那个名字的时候，眼睛是什么样的。
苏晚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车子，而是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电话是王阿姨接的。王阿姨在她家干了五年，从苏晚生第一胎的时候就在。
“王姨，然然和霄霄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