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在跑，来得及吗？
答案是来不及。
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近在咫尺。
那双猩红的眼睛盯着他，里面有愤怒，有委屈，有百年的执念与疯狂。
她开口了。
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找到你了。"
沈无期僵在原地。
她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触上他的脸。
"你为什么……救了我，又不要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赵师兄张大嘴巴，下巴快掉到地上。
那个……劈柴都劈不断的废物师弟……是深渊女帝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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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百年前。
万丈深渊。
沈无期站在崖边，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呼啸的风从下方灌上来，带着一股腐朽与死亡的气息。
"这地方不错。"他自言自语，"适合扔垃圾。"
他手里拎着一个破烂的储物袋，里面装着他这百年修炼攒下的杂物——过期的丹药、缺了口的飞剑、一本看了一半的话本。
他本打算把这些东西扔进深渊，然后找个清净地方隐居。
修炼界太累了。
他活了三百多年，从一个无名散修一路杀到了大乘巅峰，踏遍三千界，斩过魔头，灭过邪宗，救过苍生。
然后呢？
然后他发现，越往上走，越孤独。
没有朋友，没有对手，没有牵挂。
活着跟死了没区别。
所以他决定封印修为，找个小地方当个普通人，过几十年安生日子。
在那之前，先把这些破烂处理掉。
他正要把储物袋扔下去，余光瞥见了什么。
崖壁上。
一只手。
一只沾满鲜血的、纤细的手，死死扣住崖壁的缝隙，指甲已经翻起，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淌。
沈无期愣了一下。
他往下探头，看见了一张脸。
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女人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嘴唇翕动，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的身上全是伤。
剑伤、掌印、灼烧的痕迹，白色的衣裙早已被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后背——一道贯穿的伤口，从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深可见骨。
这是被人从背后偷袭的。
沈无期皱眉。
他认出了这个女人身上残留的灵力波动——天璇宗的功法。
天璇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