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三千界排名前十的大宗门。
而这个女人身上的气息……圣女级别。
被自己宗门的人打成这样，从背后捅刀。
沈无期什么都明白了。
"背叛啊。"他轻声说。
他见过太多了。
修炼界就是这样，今天的同门师兄弟，明天就能为了一件法宝、一个机缘反目成仇。
他本不想管。
他已经决定退隐了，不想再沾染这些是非。
但那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又往下滑了一寸。
指甲彻底断裂，鲜血飞溅。
她快撑不住了。
沈无期叹了口气。
"算了。"
他伸手，一把抓住了那只血淋淋的手腕。
把她从崖壁上拽了上来。
女人摔在地上，像一滩烂泥，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沈无期蹲下来，从储物袋里翻出那瓶过期的丹药。
犹豫了一下。
过期三十年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效。
管他呢。
他掰开她的嘴，把丹药塞了进去。
又从袖子上撕下一条布，胡乱地缠在她后背最深的那道伤口上。
做完这些，他站起来，拍了拍手。
"行了，死不了了。"
他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停下来，想了想，又回头把储物袋放在她身边。
里面还有几瓶过期丹药和一些干粮。
"自求多福吧。"
然后他真的走了。
头也不回。
深藏功与名。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地上的女人睁开了眼睛。
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死死盯着那个离去的背影。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
但那个背影，那只温热的手，那颗难吃到要命的丹药的味道——
刻进了她的骨髓。
……
百年后。
青云宗前殿。
殷绛站在沈无期面前，指尖贴着他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
沈无期能感受到她指尖微微的颤抖。
"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干，"你怎么找到我的？"
殷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手从他脸上滑下来，攥住了他的衣领。
力道很大。
布料发出撕裂的声响。
"一百年。"她说，声音平静得吓人，"我找了你一百年。"
沈无期喉结滚动。
"我踏遍三千界。"她继续说，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每一个角落，每一寸土地。谁挡我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