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摇头。
嘴唇发白，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公爵眯起眼睛。他伸出一只手，掐住她的脸颊，逼她张开嘴，然后把杯沿抵在她嘴唇上。
黑血灌进喉咙。
又腥又冷。
像吞了一块腐烂的冰。
卡蜜拉剧烈地咳嗽，黑血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她白色的裙子上。但公爵没有放手，一杯灌完，他割开她的手腕——鲜红的血流进杯子里，然后他端起来，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血契，成了。
卡蜜拉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响了一下。
不是声音。是感觉。
像是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她的心脏里被抽出来，拴在另一个人身上。她能感觉到公爵的存在——就在她脑子里，冷冷的，沉沉的，像一块压在头顶的石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
不是具体的念头。是底色。
不耐烦。轻视。还有一丝……嫌恶。
她抬起头，对上那双灰色的眼睛。
他在她脑子里，她也在他脑子里。
这是血契最**的地方。
你逃不掉。你连自己的思绪都不再属于自己。
第二章 三条规矩
大厅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有人开始鼓掌。稀稀拉拉的，带着嘲弄。
“恭喜公爵大人喜得血奴。”
说话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一件猩红色的长裙，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苍白的皮肤。她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刻意的高傲。
卡蜜拉后来才知道她叫赫拉。德拉库尔公爵的**。血族女伯爵。
赫拉绕着她转了一圈，目光从她泥泞的裙子、散乱的头发、苍白的嘴唇上一一扫过，然后笑了。
“就这？”赫拉看着公爵，“你花了三个月等来的，就是这种东西？”
公爵没说话。
赫拉伸手拽起卡蜜拉的一缕头发，像检查什么似的在手指间搓了搓：“棕色的。营养不良的棕。连头发都没光泽。”她松开手，转向公爵，声音甜得发腻，“亲爱的，你需要血我可以给你弄来。起码找一个漂亮点的。”
“够了。”公爵的声音很平。
赫拉撇了撇嘴，退到一边，但她的目光始终钉在卡蜜拉身上——那种目光，卡蜜拉后来才知道叫嫉恨。
公爵对埃德加说：“带她下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