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边啃着干巴巴的三明治，一边无意识地观察着她们。
李姐的餐盒里有米饭、青菜、几块***，还有……几片胡萝卜。她拿起筷子，很自然地将那几片胡萝卜从饭菜里挑出来，然后——放在了餐盘的左上角。不是扔掉，就是放在那里。
我动作顿住了。
旁边那个短发的女同事，餐盒里也有胡萝卜。她也做了同样的动作，挑出来，放在左上角。
再过去那个戴眼镜的，也是。
我慢慢嚼着嘴里的三明治，眼睛扫过整个办公区。凡是自带饭菜的，只要有胡萝卜，无一例外，全都挑出来，放在了餐盘的左上角。动作熟练得像是呼吸。
这是什么？新的饮食风尚？某种健康仪式？还是……
一个可怕的念头钻进我的脑子：规则。
我看不见的规则。
心脏又开始狂跳。我低头看自己手里的三明治，里面没有胡萝卜。但我必须做点什么。模仿。如果这是规则，那我必须遵守。我不能成为那个“异常”。
下午的工作浑浑噩噩。我拼命回忆上午那些同事起身的时间点，试图找出规律，但脑子里一团乱麻。我只能更加小心地观察，他们做什么，我就尽量跟着做什么。起身，坐下，接水，去卫生间……我像个笨拙的提线木偶，努力跟上那根看不见的线的节奏。每一次动作的延迟，都会带来一阵心悸和那种如芒在背的凝视感。
下午两点，项目组开会。
会议室里，组长顾清让站在白板前，讲解新的客户需求。他三十出头，穿着熨帖的衬衫，戴一副细边眼镜，说话语速平缓，条理清晰。部门里的人都挺服他，觉得他能力强，脾气也好。
我坐在会议桌靠后的位置，努力集中精神听讲，但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其他人。他们听讲时的姿态，记笔记的频率，点头的时机……似乎也有某种微妙的同步。
顾清让讲到一个关键点，停下来，环视会议室。“关于这部分，大家有什么问题吗？”
往常，这时候会有人**，或者讨论几句。
但今天，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保持着倾听的姿势，没有人开口，甚至连眼神的交换都没有。空气像是凝固了。
顾清让等了几秒，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当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