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本来打算今天当升学礼送给她的。
我把钥匙攥紧了，没再拿出来。
通知书
我没走。
我绕到酒店侧门，找了个角落坐下来。
手机响了。
是我的房产经纪人周姐打来的。
"叶姐，翠竹路那个商铺的租赁合同到期了，续不续？一年租金四十八万，对方想压到四十万。"
"不续了，挂出去卖吧。"
"行，那您名下现在还剩六套商铺、两套住宅，要不要我做个资产报表……"
"回头再说。"
我挂了电话，正要把手机收起来。
"叶……叶锦书？"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抬头看去，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正盯着我，脸上写满了惊讶。
是陈芳华，芊芊同学陈思涵的妈妈。
也是翡翠*业主群里的活跃人物。
"真是你？你怎么坐在这儿？"
她看了看我的打扮，眉头拧了起来。
"今天不是芊芊的升学宴吗？你怎么不进去？"
"没事，我歇一会儿。"
陈芳华欲言又止，压低了声音。
"锦书，我前两天在业主群里听说了一件事，顾衍之的公司好像出了问题……"
"我知道。"
"你知道？"她更惊讶了，"那芊芊她……"
"别跟任何人说。"
我看着她，她读懂了我的意思，点了点头。
"行，那我先进去了，思涵在里面等我。"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我身上洗旧的衣服。
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开口。
我继续坐在角落里。
透过侧门的玻璃，我能看到大厅里的动静。
芊芊站在中间，被一群同学围着。
她笑得灿烂，像个真正的千金小姐。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来自海外那所学校的招生办。
"叶女士，您女儿顾芊芊的入学手续已办妥，录取通知书今日下午两点由快递送达。请注意查收。"
三百万。
我花了三百万，给芊芊买了一个她做梦都想去的海外名校名额。
芊芊高考那天发挥失常，回来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没出来。
我心疼她，托人打听了很久，才找到这条路。
她以为是自己被补录的。
我没拆穿。
可现在，如果她铁了心不要我这个妈……
那这三百万的通知书，我退了，也说得过去。
当众羞辱
我最终还是走进了大厅。
从侧门进去的，没人注意到我。
芊芊正跟几个同学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一个短发女生看到我，拽了拽芊芊的袖子。
"芊芊，那个人……是**妈吗？"
芊芊回头看我一眼，脸上的笑瞬间收了。
"你怎么又进来了？"
"芊芊，妈想跟你说两句……"
"别叫我芊芊。"
她站起来，声音提高了一截。
"你没闻到她身上那股味吗？旧衣服泡久了的那种酸味。"
她冲周围的同学笑了笑："这人是我家以前请的裁缝，做活太糙被我妈辞了，这两年一直纠缠我们家。"
我站在那里，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谎。
"裁缝？"短发女生将信将疑。
"对啊。"芊芊指着我的左手，"你看她的手，做活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砸到的。我妈，就是苏阿姨，心善，还给她付了医药费。结果她恩将仇报，到处说自己是我亲妈。"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的左手上。
三根弯曲变形的手指，指节粗大，疤痕从手背一直延伸到手腕。
从前芊芊每次看到我的手，都会轻轻握住它。
"妈妈，还疼不疼？"
每次我都说不疼。
一只左手换她平安长大，再值不过。
可现在，她把我的伤疤编成了笑料。
"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芊芊的妈妈？"
"就是，一看就是来碰瓷的。"
"保安呢？怎么让闲杂人等进来了？"
议论声里，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后面挤了出来。
"不对，我见过她！"
是个扎马尾的女孩，脸有点红，但语气很坚定。
"高考前我在学校门口见过她给芊芊送饭，芊芊当时叫**妈。"
这个女孩叫林小鹿。
有一次我给芊芊送完饭往回走，看见她一个人坐在校门口的台阶上，面前放着一本习题册，旁边是一个空饭盒。
我问她吃饭了没，她摇摇头说忘带钱了。
我把自己那份盒饭给了她。
就这一次。
芊芊听到林小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