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起的。就是做做样子，让老人走的时候安心。老婆，你千万别误会——"
我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大衣兜里，按下手机的录音键。
"假装？"
"对对对！就是假装！"他连连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我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小雅那边，就是逢场作戏。"
"那孝婿陈建业是怎么回事？"我指了指门口的挽联。
"做戏做**嘛！"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老婆，你信我，我跟她什么事都没有。等葬礼一办完，我马上跟她说清楚——"
"行。"
我打断他。
我指着门口。
"做戏是吧？那现在把外面那副挽联给我撕了。"
陈建业愣住了。
"老婆，这……人都死了，这不太好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
"不撕？"
我转身就往后堂走。
陈建业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来，一把拉住我。
"你去哪？"
"我去告诉赵小雅，我是你明媒正娶、领了证的老婆。你猜她会是什么反应？"
陈建业的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抱住我的腿，额头抵在我的膝盖上，声音都变了调。
"老婆，求你了！老**刚走，小雅现在精神状态很差，她受不了这个刺激。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葬礼一办完，我立刻跟她说清楚，行不行？"
我低头看着他。
陈建业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黑西装上沾满纸灰。他抱着我的腿，像一条丧家之犬。
五年了。
我嫁给他五年了。
他在我面前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踏实可靠的模样。每天准时下班回家，周末陪我逛街看电影，过年过节从不缺席两边父母的饭局。
原来这一切都是演的。
他不光骗了我。
他还把我"弄死"了。
在另一个女人的世界里，我林悦，是一个三年前死于车祸的亡妻。
我抬起脚，踢开他的手。
"好。我给你三天。"
我走出灵堂。
上车。关门。发动引擎。
暖风呼呼地吹，车里很快暖起来，但我还是觉得冷。
我在方向盘上趴了几秒，然后直起身体，拿出手机。
拨通助理的电话。
"小周，查一下陈建业名下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越详细越好。还有，查一个人，赵小雅，二十六岁左右，应该在本市或者隔壁市。把她的基本信息、名下财产、工作情况全部查清楚。"
"越快越好。"
2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
我没开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
家里很安静。陈建业不在的时候，这套一百六十平的房子空荡荡的，连呼吸声都带着回音。
我起身走到书房，打开电脑，登录家里的监控系统。
我调出前天的录像。
画面里，陈建业在主卧的衣帽间收拾行李箱。他拿了三套换洗衣服，两双皮鞋，一瓶我没见过的男士香水，还有一条深蓝色的男士**。
那条**不是我买的。
我盯着画面看了很久。
他收拾东西的动作很熟练，一看就不是第一次。他甚至还特意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件我没见过的浅灰色毛衣，叠得整整齐齐，塞在一堆我给他买的衣服下面。
我关掉监控。
电脑弹出邮件提示。助理效率很高，资料已经发过来了。
赵小雅，二十六岁，某舞蹈培训机构老师。名下有一套八十平的住宅，两年前全款购入，总价一百二十万。名下还有一辆白色宝马3系，半年前购入，落地价三十五万。
两笔款项的付款方，都是陈建业。
我继续往下翻。
陈建业的银行流水。
这两年，他每个月固定给赵小雅转账两万。逢年过节另有大额转账，**节五万，七夕五万，圣诞节八万，赵小雅生日十万。零零总总加起来，两年时间，他往赵小雅身上砸了超过三百万。
陈建业是我公司的渠道部经理，月薪一万五，年终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