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递过来。
“主人说，夫人看了便知。”
谢临渊想拦。
我伸手，接了过来。
打开。
锦盒里是一枚玉印。
我的呼吸猛地急促了。
这枚玉印我认得。
是我外祖父的私印。
外祖父——前朝太傅、天下文宗、一代大儒林承渊。
他在我五岁时过世。
临终前，将毕生所学尽数传给了一个人。
不是我父亲。
不是芷兰。
是我。
可这件事，没有任何人知道。
因为外祖父说：“蘅芜，你的才学，将来会害了你。藏好。”
我一直藏得很好。
好到连谢临渊都以为，我只是个平庸无奇的深闺妇人。
“这是什么？”谢临渊问。
“一块旧玉。”
我合上盒子。
白鹤看着我，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林间。
谢临渊皱眉：“你认识此人？”
“不认识。”
“那他为何找你？”
“不知道。”
他冷哼一声：“你少给自己惹麻烦。”
我把锦盒收进袖中，没说话。
外祖父的私印，怎么会出现在一个陌生人手中？
楚门。
这个名字，我在外祖父的手札里见过。
那是他年轻时创立的一个隐秘组织。
专门收留天下有才之人。
外祖父死后，楚门据说也散了。
如今又出现——
是冲我来的？
还是冲别的什么来的？
回到将军府，远远就看见东院灯火通明。
陆姑娘站在院门口张望，看到谢临渊就小跑过去。
“将军，你回来了！我炖了汤……”
谢临渊的脚步明显放缓了。
“嗯。辛苦了。”
两个字——辛苦了。
我替他操持了八年家务，从没听他说过。
我径直回了主院。
关门。
取出锦盒，翻过来，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
“三月十五，醉仙楼。”
明天。
我该去吗？
芷兰的信还在袖子里。
外祖父的印在手中。
两件事，看似无关。
可我有一种直觉——
它们之间，有某种联系。
我把蜡烛吹灭。
明天，去。
三月十五，我以采买脂粉为由出了府。
谢临渊不关心我去哪。
他甚至没从陆姑**院子里出来。
醉仙楼是城中最大的酒楼。
三层，雅间无数。
我一个人上了楼，报了名号。
小二把我引到最里面的包间。
门推开，里面已经坐了三个人。
白鹤站在角落。
一位老者坐在主位，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
还有一个年轻人，看面相不过二十五六。
他穿着一身靛蓝长袍，手里转着一枚棋子。
看见我进来，他站了起来。
“沈夫人。”
他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在下楚门现任掌事，顾行之。”
“你们找我做什么？”
我开门见山。
老者笑了。
“小姐果然和老太傅一样，不喜欢弯弯绕绕。”
他站起来，郑重地向我鞠了一躬。
“老朽楚门长老，姓周名伯年。当年跟随老太傅创立楚门，至今四十余年。”
“外祖父已经去世二十年了。楚门不是早就散了吗？”
“没散。”顾行之说，“只是藏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有人要杀我们。”
我坐下。
“谁？”
顾行之和周伯年对视一眼。
“宁王。”
我手指一紧。
宁王——芷兰的丈夫。
“老太傅生前，楚门掌握着天下最重要的东西——各国山河堪舆图、兵法秘卷、历代政令得失录。这些不是武器，但比武器更危险。”
周伯年缓缓道，“宁王想要这些东西，老太傅不给。老太傅死后第三年，楚门遭到灭门式追杀。我们逃散四方，隐姓埋名至今。”
“所以你们找我，是因为外祖父的遗物？”
“不只是遗物。”
顾行之从桌上推过一卷发黄的绢帛。
“这是老太傅的遗书。他在信中说——楚门最核心的东西，不在楚门手里。在他唯一的传人手中。”
他看着我。
“也就是您。”
我沉默了。
外祖父教了我很多东西。
诗文、策论、兵法、医术。
他说，这些是“太平时留着消遣，乱世时拿来救命”的。
但他从没告诉我，有什么“最核心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小姐。”周伯年的语气变得急切，“宁王现在的势力已经渗透朝堂大半。他不止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