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影：首尾之咬

开始------------------------------------------。，深青色上衣束得利落，头发盘起来用一根木簪别住，斗笠往头上一扣，半张脸就藏在阴影里了。。，平时没什么人去，但她隔三差五会来翻翻。架子上摆的都是师傅以前收来的旧书，有些年头了，但保存得还算好。桑塔羽在书架前站着看了几眼，正准备走——。，忽然掉下来一个卷轴。，弯腰捡起来。卷轴不算大， 颜色发黄，边角磨得有点毛了，但整体还算完整。她解开系绳慢慢展开，，封印蛇怪们的卷轴。，脑子转得飞快。？她翻过这间书房没有一百次也有八十次，从来没见这个柜子打开过。现在它自己掉了出来，就像有人在提醒她什么似的。。那些预知碎片里看到的画面——几个年轻人，绿色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劳什么德——算来算去，再过几天就要出场了。:女主循环一次，记忆会遗失一部分，走到道场院子里。左手一抬，掌心里凝出一团墨绿色的光，慢慢拉长一把剑。，像深潭里的水凝成的，上面盘着一条蛇的纹路，从剑格一直蜿蜒到剑尖，鳞片清晰可见，蛇眼的位置嵌着一颗暗绿色的宝石，幽幽地发着光。，剑身上的蛇纹像是活了一下，微微亮了亮，又暗下去。
她把剑往空中一抛，剑身稳稳悬在半空，她纵身跃上去，御剑而起。风声从耳边刮过，柳树的枝条在脚下越来越小，整座道场渐渐缩成一个青瓦白墙的小点，被深绿色的树冠淹没了。
---
不是专门来的，就是顺路。那熊孩子被丢在这儿大半年了，她再不来看看，估计这孩子要怨死她了。
她面无表情地凭着感应往前走，心里想的是：这小兔崽子。
桑塔羽站在劳埃德面前，沉默了三秒钟。
劳、埃、德。
她看看眼前这个被吊得像个风干**似的小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世主？
就这？
拜托，命运你在逗我吧。她深吸一口气。
他本来还耷拉着脑袋装死，一抬头看见桑塔羽，眼睛“唰”地就亮了。
“姐姐好！”他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好似知道自己犯了错，带了点讨好的意味“姐姐好姐姐，快救救我——”
桑塔羽没动，抱着胳膊看他。
“姐姐？”他又喊了一声，嘴一瘪，眼睛就开始眨巴眨巴，那副委屈样儿，跟路边被遗弃的小狗似的。
桑塔羽叹了口气。
她本来是真打算来探望他的，结果刚到后山就听见村民们抱怨劳埃德了。
没错，这熊孩子就这么不省心。
她走上前，抬手把他从吊牌上摘了下来。
劳埃德脚一沾地就活过来了，耳朵红得像小番茄，带着哭腔委屈巴巴地说：“姐姐你不在，我被四个可恶的忍者欺负了QAQ——”
桑塔羽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好了，”她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给你带了惊喜。”
说着从包里掏出一袋糖。劳埃德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葡萄。
“哇！”他一把抢过糖袋，抱着就不撒手了，蹦了一下，“美味的糖果，是薄荷味的”
桑塔羽嘴角动了动，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好了，”她说，“不想去学校的话，我们就不去了吧。我带你出去玩。”
劳埃德抬头看她，眼里全是光。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卷轴，在劳埃德面前晃了晃。
“走。”
---
白雪皑皑。风呼呼地啸。
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雪地里走着，劳埃德跟在桑塔羽后面，一边走一边踢石子，嘴上也没闲着。
“讨厌的忍者，”他鼓着腮帮子说，“一个一个都欺负我。这个仇姐姐一定要给我报！”
说完泄愤似的把一块石头狠狠往前踢。
“铛！”
劳埃德一愣。
桑塔羽也停了脚步。
那声音不像是石头砸在雪地上的闷响，倒像是砸在了什么东西上面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朝那个方向凑过去。
劳埃德蹲下来，用手扒开雪。“这是什么？”他歪着头问。
雪下面露出来一个东西——黄铜色的，蛇头蛇嘴大张着在雪光底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
桑塔羽凑过来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亮，伸手摸了摸劳埃德的头
劳埃德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红红的，她把旁边的蛇头拉杆拉了下去
“咔嗒。”
地面猛地一震。劳埃德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一仰。
“啊啊啊啊啊啊！”
脚下的雪层塌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两个人连人带雪往下滚。桑塔羽反应快，一把把劳埃德捞进怀里，一手护着他的脑袋，一手想撑住洞壁减缓下坠的速度，但冰面太滑了，根本抓不住，两个人就这么一路往下滑。
想象中的痛感没有传来。劳埃德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桑塔羽箍在怀里，她的手臂挡在他后脑勺和冰壁之间，另一只手臂死死扣着他的腰。他趴在她胸口，小脸腾地就红了。
桑塔羽没注意到。她正顺着惯力往下滑，滑到底部的时候用脚蹬了一下冰壁，***人稳住了。
这是一个冰洞。四面的冰壁厚得像城墙，却透明得像玻璃。冰洞里到处是冰柱，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横七竖八地交错在一起。
劳埃德从桑塔羽怀里探出头来，好奇地东张西望。“
“嘶——”
背后传来一声蛇嘶，拖得很长，像有人在用指甲刮玻璃。
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劳埃德慢慢转头。
黑暗中亮起两团红光，红光后面是一条长长的、翠绿绿的蛇身，上面画着诡异的黑色纹路，一圈一圈的，像某种古老的符咒。斯卡勒从暗处游了出来，拿着一根拐杖，那双发红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们。
“你走错地方了，小家伙。”
蛇的声音很低很沉，尾巴尖在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发出“嗒”的一声。
劳埃德缩回了桑塔羽怀里，浑身绷得紧紧的。
那条蛇歪了歪头，眼里的红光开始一圈一圈地转，像水面的涟漪一样从瞳孔向外扩散。“看着我的眼睛——”它的声音像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催眠般的韵律。
桑塔羽一把捂住劳埃德的眼睛。
然后她抬起头，直视那条蛇。她的眼神冷得吓人，冷血动物的鳞片，正在她脸上浮现出来。眼白都被血色浸透的变的通红。
斯卡勒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斯卡勒下意识往后缩了半寸，“你是”
“我是你爹。”
桑塔羽的声音不大，她心里莫名生出一团火，烧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斯卡勒被她这眼神盯得又往后缩了一截。
气氛正僵着，暗处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
“行了行了，你还不知道她的脾气吗，非常抱歉。”斯里萨看着她，红色的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们，”斯里萨慢悠悠地说，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你应该好好调节一下自己的情绪了。陷入循环这么多回，脾气可是一次比一次差了。你还记得有一次你没控制住——”
“好了。”
桑塔羽打断它，声音不重，但那个“不要再说下去”的意思很清楚。
斯里萨顿了顿没再继续。
“行行行，不说了。”它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盘着，“不过说真的，你要是不来，我还真不知道循环又开始了。说起来也挺奇怪的——你不来的时候，我们一点循环的记忆都没有，像被人拿抹布擦干净了似的，干干净净。你一出现，那些东西就全回来了。”
桑塔羽没接话。
她和这些蛇怪认识很久了。同类之间的默契，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刻在血脉里的东西使他们成为了朋友。
斯里萨看着她，眼里的光有些复杂
这个女人，每一次循环都在找解药，每一次都找不到，每一次都差那么一点点，然后一切归零，重新开始。换了任何一个蛇，早疯了。
但桑塔羽不喜欢它用那种眼神看自己。
她垂了垂眼，把手从劳埃德眼睛上拿开。劳埃德正在她怀里偷偷看她，小脸皱成一团。
她低头看了他一眼，“行了，”她抬头对斯卡勒说，“小救世主跟着我呢，别说太多。”
斯卡勒看了看她怀里的劳埃德，“行。”它说，“该找的东西你还是会来找的。我们这里没什么变化，你要的东西，不在这儿。”
桑塔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