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侯府------------------------------------------：初入侯府---，朱漆大门上的鎏金铜钉在阳光下刺得人眼疼。沈鸾"怯生生"地探出头，像只刚被拎出笼子的雀儿，对什么都透着惶恐与好奇。"姑娘，到了。"刘管家掀开车帘，语气比三日前恭敬了不止一倍。他亲自扶她下车，手指触到她腕子时微微一顿——那肌肤细腻如玉，哪像个干粗活的村野丫头？。柳氏居中，穿着绛紫色织金褙子，鬓边一支九鸾衔珠钗，端庄华贵得像个菩萨。她身侧立着沈婉柔，一身月白襦裙，外罩浅粉纱衣，腰间系着一条金丝绦带，随风轻摆，弱柳扶风。。，这张脸她看了三年。每一次都恨不得撕碎它，却不得不低头称"妹妹"。今生再看，只觉那眉眼间的温婉像一层薄薄的糖霜，底下藏着的是淬了毒的刀。"这便是姐姐吧？"沈婉柔抢先上前，眼眶说红就红，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一路上辛苦了，妹妹盼了整整三日，寝食难安呢。"，腕子一翻，露出内侧一枚羊脂白玉镯。那玉镯成色极好，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更衬得她皓腕如雪。"天真"地任由她拉着，目光却"无意间"扫过那玉镯，随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往后退了一步。"姐、姐姐？"沈婉柔愣住，眼中的委屈瞬间漫上来，"是妹妹哪里做得不好，惹姐姐厌了？"，一把将沈婉柔护在身后，像是沈鸾做了什么天大的恶事。她打量着沈鸾的粗布衣裳，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露出慈母般的笑："招娣，莫怕，这是你的亲妹妹。她知道你今日回来，特意穿了新衣裳来迎你，连这玉镯都是皇后娘娘前年赏的，平日里舍不得戴呢。"，实则字字诛心。皇后娘娘赏的？前年？沈鸾在心中冷笑。前年皇后早已薨逝，这玉镯哪来的"前年赏赐"？"惶恐"更甚，绞着衣角低下头："夫、夫人……我、我不是厌妹妹……我只是……""只是什么？"
沈鸾"怯生生"地抬头，目光却精准地落在沈婉柔腕间那枚玉佩上。方才沈婉柔拉她时，袖子滑落半寸，露出的不是玉镯，而是玉镯内侧系着的一枚龙凤佩。
龙纹与凤纹交缠，凤嘴里衔着一颗明珠。那明珠的成色，与玉镯截然不同，倒像是……
"我只是觉得，"沈鸾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却又清晰得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见，"妹妹腕子上的那枚玉佩，好生眼熟。我在村野时，曾见一个游方道士佩戴过类似的，他说……他说这是皇家之物，寻常人戴不得，戴了要折寿的。"
全场一静。
沈婉柔的脸色骤变，下意识将袖子往下扯了扯，却越扯越乱，那枚龙凤佩反而晃得更显眼。
柳氏的眼神瞬间阴冷，随即又堆起笑："招娣说笑了，哪有什么龙凤佩，不过是婉柔的玉镯上系了个平安扣……"
"平安扣？"沈鸾"天真"地歪了歪头，"可那上面明明有龙纹呀。夫人，龙纹不是只有皇子才能用吗？妹妹一个侯府小姐，怎会有龙纹的玉佩？"
她这话像一滴冷水溅进滚油，全场哗然。
府门前站着的丫鬟婆子们开始窃窃私语。
"龙纹？我没看错吧？二小姐腕子上确实有龙纹……"
"皇后娘娘前年薨逝，哪来前年赏赐的玉镯？夫人这谎撒得……"
"嘘！小声点！但二小姐那玉佩，确实像三皇子殿下随身佩戴的那枚……上月宫宴，我还见三皇子腰间挂着呢……"
沈婉柔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她死死攥着袖子，指甲掐进掌心，却还要维持那副温婉模样："姐、姐姐定是看错了，这、这是母亲给我的平安扣，不是什么龙凤佩……"
"是吗？"沈鸾"茫然"地眨眼，"可我真的看见了龙纹……妹妹，你若不信，让夫人看看？或者……让父亲看看？"
她"天真"地转头，看向府门内不知何时出现的一道身影。
镇北侯沈崇山。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肃杀。他站在影壁旁，显然已看了许久，目光从沈鸾脸上移到沈婉柔腕间，再到柳氏惨白的脸。
"婉柔，"他的声音低沉如铁，"把你腕子上的东西，取下来。"
沈婉柔浑身一颤，眼泪说来就来："父亲……女儿……"
"取下来。"
沈婉柔不敢违逆，哆嗦着解开玉镯，将那枚龙凤佩扯下来，双手奉上。
沈崇山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便沉如锅底。他戎马半生，怎会认不出三皇子府的标记？这龙凤佩的凤嘴里衔着的明珠，分明是南疆进贡的暖玉，去年皇帝只赏了三皇子和太子各一枚。
"柳氏，"他将玉佩攥在手心，声音冷得像北境的风，"这平安扣，从哪来的？"
柳氏双腿发软，却还要强撑："侯、侯爷，这是……这是妾身娘家传下来的……"
"娘家？"沈崇山冷笑，"你柳家世代耕读，哪来的南疆暖玉？"
柳氏哑口无言。
沈鸾"惶恐"地缩了缩脖子，像只被吓坏的兔子："夫、夫人……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我、我村野长大，不懂规矩，若惹了夫人和妹妹生气，我、我这就走……"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马车方向去，却被一只大手拦住。
沈崇山看着她，目**杂。这丫头一身粗布衣裳，满脸惶恐，却难掩绝色。更难得的是，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无意间"揭开了府中最大的秘密。
"回来，"他的声音缓和了几分，"你是沈家嫡女，该回府，该认祖归宗。至于其他……"
他冷冷扫了眼柳氏和沈婉柔："本侯自会查清。"
沈鸾"怯生生"地点头，像只温顺的猫，跟在沈崇山身后跨过门槛。经过沈婉柔身侧时，她"不小心"踉跄了一下，肩头发丝轻轻拂过沈婉柔的脸。
那发丝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是系统"绝世容颜"微调后自带的体香，清冽如梅，却又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涩。
像毒。
沈婉柔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但她随即低下头，泪水涟涟："姐姐……妹妹知错了……妹妹不该戴那玉佩惹姐姐误会……"
她这话说得巧妙，将过错推给"误会"，推给沈鸾的"多嘴"，却绝口不提玉佩的真正来历。
沈鸾"天真"地回头，笑得人畜无害："妹妹不哭，姐姐没怪你。只是姐姐不懂，妹妹为何要戴会折寿的东西？姐姐在村野时，娘说过，折寿的东西戴久了，会死人的。"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妹妹，你不会……想死吧？"
沈婉柔的哭声戛然而止。
全场再次寂静。
沈崇山的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这个"天真"的女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柳氏死死攥着帕子，指节发白。她看着沈鸾那张无辜的脸，突然觉得脊背发凉。这丫头……真的是村野长大的蠢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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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鸾被安排在听雪轩。
那是侯府最偏僻的院落，位于西北角，背靠一片枯竹林，冬日里寒风灌入，漏风的窗纸猎猎作响。前世她在这里住了三年，冬日冻裂的手指，夏日闷出的痱子，全都是拜这院子所赐。
"姐姐，这院子清净，最适合姐姐修身养性，"沈婉柔亲自带她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语气却温柔得像在施舍，"妹妹本想将我自己的院子让给姐姐，可母亲说，姐姐村野长大，住不惯奢华，这听雪轩虽简陋，却……"
"***？"沈鸾"天真"地问。
"却……却能让姐姐忆苦思甜，不忘本。"沈婉柔笑得温婉，眼底藏着针。
沈鸾"欣喜"地点头："妹妹想得真周到！我在村野时，住的就是漏风的屋子，这听雪轩……真好，和家一样呢！"
她蹦蹦跳跳地跑进院子，像只欢快的雀儿，这里摸摸，那里看看，最后停在正屋门前，回头对沈婉柔笑得灿烂："妹妹，你要进来坐坐吗？我、我给你倒茶！"
沈婉柔嫌弃地扫了眼屋内破旧的桌椅，却还要维持体面："不了，姐姐好生歇息，妹妹明日再来看你。"
她转身离去，月白裙摆在枯竹林中一闪而逝，像条滑走的蛇。
沈鸾脸上的"欣喜"瞬间收敛。她走进屋内，反手关上门，目光冷冽地扫过每一个角落。
漏风的窗纸。发霉的床帐。缺腿的桌椅。还有……
她走到墙角，踢开一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下面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前世，她在这里藏过母亲的遗物，被沈婉柔"无意"发现后，当众羞辱她"**府中财物"。今生，她要先看看，这暗格里有什么。
暗格中空空如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灰。
沈鸾眯了眯眼。不对。前世她明明记得，这暗格中有东西。是被人提前取走了，还是……
"系统，查询听雪轩历史。"
查询需消耗80黑莲值。当前剩余640，兑换后剩余560。是否确认？
"确认。"
情报解锁：听雪轩原为主母顾氏（沈鸾生母）未出阁时的绣楼。顾氏死后，柳氏将此处改为杂物间，后又"清理"了顾氏所有遗物。暗格中原藏有顾氏**一封、兵符残片一枚，均被柳氏取走，藏于其私库中。
沈鸾攥紧拳头，指节发白。
母亲的**。兵符残片。
柳氏，你拿了我多少东西？
她缓缓直起身，将地砖复位，脸上的冰冷化为一片平静的杀意。
不急。一件件来。先让柳氏和沈婉柔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以为她只是个任人摆布的村野丫头。然后，在她们最得意的时候——
一刀封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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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沈鸾被冻醒。
听雪轩的窗纸果然漏风，秋夜的寒气像刀子一样往里灌。她裹着单薄的棉被，缩在床角，却不是在发抖。
她在等。
等一个人。
三更时分，窗外传来极轻的响动。沈鸾睁开眼，看到一道黑影从窗缝闪入，落地无声。
红袖。
系统奖励的暗卫，前世在她死后为她收尸的人之一。
"主子，"红袖单膝跪地，声音清冷如泉，"属下已按您的吩咐，查清了侯府上下眼线分布。柳氏院中有十二人，沈婉柔院中有八人，老夫人院中……只有两人。"
沈鸾靠在床头，月光洒在她脸上，衬得那张绝色的脸如同鬼魅。
"老夫人院中只有两人？"
"是。老夫人不喜人多，且……"红袖顿了顿，"且老夫人身边的嬷嬷，都是跟了她三十年的老人，柳氏插不进手。"
沈鸾笑了。
沈老夫人。前世侯府中唯一对她好的人。那老**精明得像只老狐狸，一眼就看穿了柳氏的伪装，却碍于镇北侯的颜面，不好发作。前世沈鸾死时，老夫人早已病逝，据说是"急病"，但沈鸾一直怀疑是柳氏下的手。
今生，她要先保住这颗大树。
"红袖，明日一早，你去办一件事。"
"主子请吩咐。"
"去城南济世堂，找一个叫顾知微的姑娘。她是太医院院判之女，明日会来侯府为老夫人请脉。你告诉她……"
沈鸾从枕下摸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个食疗方子。
"告诉她，这方子是我村野时跟一个游方郎中学来的，专治老年人心悸失眠。让她无意间透露给老夫人，说这方子是个懂医术的村野丫头给的。"
红袖接过方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主子，为何不直接献给老夫人？"
沈鸾轻笑："直接献，是讨好。间接献，是缘分。老夫人那种人，最不信讨好，最信缘分。"
红袖恍然："属下明白了。"
她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沈鸾重新躺下，看着漏风的窗纸，嘴角的笑冰冷如霜。
柳氏，沈婉柔，你们以为给我漏风的屋子，就能冻死我？
你们忘了，我前世就是冻死在这屋子里的。
今生，我要让你们——
也尝尝冻死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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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沈鸾"早早"起床，穿着那身粗布衣裳，头发用木簪草草挽起，脸上不施粉黛，却难掩系统微调后的绝色。
她要去给柳氏和沈婉柔"请安"。
这是规矩，也是战场。
柳氏的院子叫"锦绣阁"，位于侯府正中央，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沈鸾走到院门口，被两个丫鬟拦住。
"大小姐，夫人还未起身，您……"
"那我等着。"沈鸾"乖巧"地站在廊下，像只温顺的猫。
她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秋露打湿了她的粗布衣裳，发丝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张脸愈发楚楚可怜。路过的下人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就是村野回来的真嫡女？怎么像个洒扫丫鬟……"
"夫人让她等了一个时辰呢，看来不受宠……"
"嘘，小声点，但二小姐昨日那玉佩的事……"
沈鸾低着头，嘴角却微微上扬。等吧，越久越好。等得越久，她越"可怜"，柳氏越"刻薄"，这盘棋对她越有利。
终于，屋内传来柳氏慵懒的声音："让大小姐进来吧。"
沈鸾"欣喜"地抬头，脚步轻快地走进屋内，像是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等了多久。
屋内，柳氏歪在榻上，身后两个丫鬟打着扇。沈婉柔坐在下首，手里捧着一盏燕窝，正小口啜饮。看到沈鸾进来，她"惊讶"地起身："姐姐怎么来了？妹妹还说，姐姐一路辛苦，该多歇息……"
"我、我给夫人请安，"沈鸾"天真"地笑着，从袖中摸出一个布包，"这是我村野时绣的帕子，送给夫人。"
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粗布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莲花。针脚粗糙，配色俗气，和前世那块被沈婉柔扔进火盆的一模一样。
柳氏看了一眼，眼中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却还要维持体面："招娣有心了，这帕子……很别致。"
"夫人喜欢就好！"沈鸾"欣喜"地拍手，像只得到夸奖的雀儿，"我还给妹妹绣了一块呢！"
她又摸出一块，递给沈婉柔。
沈婉柔接过，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这针脚，这配色，连府里三等丫鬟绣的都不如。她正想"温婉"地夸奖几句，却见沈鸾"天真"地凑过来：
"妹妹，这莲花是我娘教我的。她说，莲花出淤泥而不染，最配妹妹这种……"
她顿了顿，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
"这种……住在锦绣阁里的贵人。"
沈婉柔的笑容僵在脸上。
出淤泥而不染？她这是在暗示自己"淤泥"出身，还是暗示这锦绣阁是"淤泥"？
柳氏的脸色也沉了沉，随即又堆起笑："招娣，来，坐下喝茶。这茶是今年的龙井，你尝尝。"
丫鬟奉上茶盏，沈鸾"欣喜"地接过，手指却"不小心"一滑。
"啪！"
茶盏落地，碎成三瓣。滚烫的茶水溅在沈婉柔的月白裙摆上，烫出一片污渍。
"啊！"沈婉柔惊呼，下意识起身后退。
沈鸾"惊慌"地去扶她，脚下一绊，整个人扑向沈婉柔。两人在混乱中摔倒在地，沈鸾的袖子"不小心"拂过沈婉柔的发髻，将她精心梳理的百合髻扯散了一半。
"妹妹！妹妹你没事吧！"沈鸾"惊恐"地爬起身，又去拉沈婉柔，却"不小心"踩到自己的裙摆，再次摔倒，这次正好压在沈婉柔身上。
"唔——"沈婉柔被压得喘不过气，脸上的温婉彻底崩裂，眼中闪过一丝真实的怨毒，"你、你起开！"
"对不起对不起！"沈鸾"慌乱"地爬起来，眼眶都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夫人，妹妹，我、我……"
她"委屈"地站在一旁，像只被吓坏了的兔子，手指绞着衣角，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柳氏的脸色铁青，却还要维持体面："无妨，无妨，招娣不是故意的。婉柔，去换身衣裳。"
沈婉柔被丫鬟扶起来，月白裙摆上全是茶渍，发髻散乱，脸上的妆也被蹭花了一块。她死死瞪着沈鸾，眼中的恨意几乎要烧穿那张温婉的面具。
"姐姐，"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妹妹……不怪你。"
"真的吗？"沈鸾"欣喜"地抬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妹妹真好！我就知道，妹妹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她说着，像只欢快的雀儿，扑上去抱住沈婉柔，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
沈婉柔浑身僵硬，像是被什么毒蛇缠住了。
全场寂静。
下人们目瞪口呆。柳氏的帕子绞成了麻花。沈婉柔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最后化为一片扭曲的僵硬。
沈鸾"天真"地松开她，笑得灿烂："妹妹，我回去给你重新绣一块帕子！这次绣牡丹，配你！"
她说完，蹦蹦跳跳地跑了，粗布衣裳在门槛上一绊，"哎呀"一声摔了出去，随即又爬起来，拍拍灰，继续跑。
像只傻乐的雀儿。
屋内，沈婉柔缓缓抬手，擦去脸颊上被亲过的地方，眼中的怨毒终于不再掩饰。
"母亲，"她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丫头，不能留。"
柳氏攥着帕子，目光阴沉如墨："放心，为娘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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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鸾跑回听雪轩，反手关上门，脸上的"天真"瞬间收敛。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脸颊上还沾着一点灰，是刚才"摔倒"时蹭的。她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笑冰冷如霜。
"系统，查询黑莲值。"
检测到宿主成功对沈婉柔造成多重打击：当众失态、形象受损、心理羞辱。黑莲值+250，当前黑莲值：810/1000。额外奖励：沈婉柔仇恨值+50，柳氏警惕值+30。系统提示：宿主，你越来越黑了。亲她那一下，本系统都起鸡皮疙瘩了。
沈鸾嗤笑："你懂什么。对绿茶最大的羞辱，不是打骂，是让她觉得自己被脏东西碰了，还不得不忍着恶心说不怪你。"
她走到窗边，推开漏风的窗纸，看着锦绣阁的方向。
沈婉柔，柳氏，你们以为我在演戏？
不。
我是在——
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演技。
窗外，枯竹林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鬼魂在低语。
沈鸾闭上眼，听着那声音，仿佛又听到了前世被杖毙时，廷杖落在脊骨上的闷响。
快了。
她轻轻**着窗棂上的一道裂痕，那是前世她用指甲抠出来的。三年，一千多个日夜，她在这漏风的屋子里，数着裂痕，等着死亡。
今生，她要在这裂痕里，种出一片黑莲。
毒辣，艳丽，开满整个侯府。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