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母亲是*****，外祖是镇国公。
我嫁过来时，十里红妆，连皇帝都派内务府添了贺礼。
这五年，谢家在京里能撑住门面，大半靠的是我的陪嫁。
他若和我和离，谢家立时就要露馅。
我懒得再看他，转身要走。
谢承烨忽然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璎宁。"
他声音沉下来，眼底却有一丝慌。
"今日是你气糊涂了。"
"回府，我们好好说。"
我低头看他攥着我的那只手。
那只手，上一世掐过我的脖子。
我抬眼，神色淡淡。
"谢大人，请自重。"
我用力一甩。
他没料到我有这般大的力气，竟踉跄了一下。
柳眠烟惊呼一声，伏在他怀里。
我走过她身边时，停了一停。
我俯下身，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妹妹，这胎，你保不住的。"
柳眠烟整个人僵住了。
她抬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恨。
那双总是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像两口幽深的井。
我笑了一下。
挺好。
藏不住了。
我登上自家的马车，吩咐车夫。
"去公主府。"
是时候把这桩破事，告诉我娘了。
****章**
公主府的暖阁里烧着银丝炭。
我母亲长公主端坐在罗汉床上，听完我说的话，许久没出声。
她手里那串沉香木的佛珠，被她捻得咯咯响。
末了，她抬眼。
"璎宁。"
"你确定要和离？"
我点头。
母亲叹了一口气。
"当初你执意要嫁谢家，我便说过，谢承烨那人金玉其外。"
"如今你看清了，便是好事。"
"和离的事，娘替你办。"
她又顿了一下。
"只是那柳氏的孩子……"
我抬眼，"娘，那孩子是谢承烨的。"
母亲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了。
珠子滚了一地。
她脸色铁青。
"国丧期间？"
"是。"
母亲闭了闭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冷意。
"好，好得很。"
"我长公主府的女儿，做了五年正头娘子，连个名分都护不住。"
"谢家既不识抬举，那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
"去把库房里那张地契翻出来。"
"还有璎宁的嫁妆单子，一样一样清点。"
"谢家这几年从我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