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混沌之音，真视觉醒------------------------------------------，深得像墨。，面前摆着三株通体幽蓝、叶脉如血丝般缠绕的怪草——洗魂草。，在禁地沼泽边缘与一头玄品"腐骨鳄"周旋，又差点陷进毒瘴里才采到的。洗魂草入手冰凉，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腥甜味，寻常修士闻一口都要头晕目眩，但陆沉知道，这玩意对神魂有着极强的洗涤作用。"能不能成，就看今晚了。"，将三株洗魂草捣碎，暗绿色的汁液滴入一只粗瓷碗中。汁液与空气接触的瞬间，竟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腐蚀。，仰头将汁液灌入喉中。"轰——！"，从喉咙直冲天灵盖！，又像是千万根钢针在颅骨内搅动。陆沉死死咬住一块毛巾，浑身肌肉绷紧如铁，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咔咔的脆响。，瞬间浸透了衣衫。——"嗡……"，仿佛从万古洪荒之前传来，又仿佛自他灵魂最深处炸响。那声音没有具体的音节，却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威严，如同天道在耳边的低语。"破妄……神瞳……""第一重……解封……"
陆沉的双眼骤然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
他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指缝间渗出丝丝金色的血液。那血液滚烫，滴落在床板上，竟灼烧出一个个焦黑的孔洞。
痛。
太痛了。
比断魂崖上的蚀骨钉更痛，比赵无极的剔骨刀更痛。这是直达神魂本源的痛苦，仿佛有人正用钝刀一点点刮去他眼球上的每一寸血肉，再重新浇筑。
"啊——！！"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年。
疼痛如潮水般退去。
陆沉大口喘息着，缓缓松开双手。他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漆黑的木屋，此刻在他眼中竟呈现出一种奇异的"层次感"。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每一粒都拖着淡淡的轨迹；墙缝里爬过的虫豸，体内微弱的灵力流动清晰可辨；甚至窗外那棵老槐树，树干内部的年轮与水分输送，都像是一幅被展开的立体画卷。
但这还不是最震撼的。
陆沉颤抖着看向铜镜。
镜中的自己，头顶上方悬浮着两团光柱。
左边是一团黯淡的灰色光芒，只有拇指粗细，散发着微弱的温热——凡品·灵火术。
而右边……
那是一团被九重紫金锁链死死缠绕的混沌光团！光团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其中沉睡着一尊远古神魔。光团表面流淌着紫金色的符文，那些符文陆沉一个都不认识，但仅仅看了一眼，就感到神魂一阵撕裂般的刺痛，鼻血瞬间流了下来。
"道品……破妄神瞳……"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陆沉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再直视那团紫金光芒。
他想起了一个关键细节——真视之眼不是无限使用的。看同级消耗小，看越级消耗大，而直视"道品"这种超越天地规则的存在，会直接反噬神魂！
刚才那一下，他的神魂已经受了轻伤。若是再多看几息，恐怕会当场昏死。
"需要谨慎……"陆沉抹去鼻血，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试着将视线投向窗外，看向丹火峰的其他区域。
不远处，一个守夜弟子的身影映入眼帘。那弟子头顶飘着一团淡白色的光柱，光柱内隐约可见一柄小剑的虚影——灵品·青锋剑气。光柱旁边还漂浮着几行半透明的字迹："灵根：木火双属""弱点：下盘不稳""技能可进化路线：融入地火→玄品·炎锋剑气"。
陆沉心中一震。
这就是真视之眼的能力？不仅能看穿技能等级，还能看穿弱点和进化路线？
他强压下激动，又将目光投向更远处的剑峰。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圣洁而凌厉——那是剑峰某位长老的圣品技能。仅仅是远远看了一眼，陆沉就感到双眼一阵酸涩，像是被**了一般，连忙收回视线。
"越级观看……消耗果然大。"
他揉了揉眼睛，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有了这双眼睛，这一世，谁还能欺他？谁还能瞒他？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向了山道下方。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提着灯笼，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走来。是苏晚晴。她似乎刚忙完杂役峰的活计，要回自己的住处，那间位于丹火峰最偏僻角落的柴房。
陆沉下意识地用真视之眼看向她。
然后，他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苏晚晴的头顶，没有白色，没有金色，甚至没有灰色。
那是一团被无尽黑雾与污血遮蔽的……黑金色光团！
光团在剧烈地搏动，仿佛一头被囚禁了万年的凶兽正在疯狂撞击牢笼。每一次搏动，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吞噬之意，连周围的光线都被扭曲、拉扯、吞没。
更令陆沉神魂震颤的，是光团下方那行血红色的字迹：
"万灵归墟体（道品·封印状态）——需以破妄神瞳本源之力洗涤方可觉醒"
道品！
又一个道品！
陆沉的呼吸骤然停滞。
而在那黑金色光团的旁边，还有一根极粗的金红色细线，跨越了空间，跨越了生死，死死地连在他的身上。
细线旁边，一行小字缓缓浮现：
"九世痴情，至死不渝"
陆沉的心脏，像是被那根系着因果的线，狠狠勒了一下。
疼得他弯下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