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双生魂域，紫金封印------------------------------------------。，双眼布满血丝，一眨不眨地盯着掌心那缕刚刚凝聚出的灵火。，只有烛火大小，在风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熄灭。这就是凡品·灵火术，前世伴随了他整整三年，最后被所有人嘲笑为"废柴技能"的玩意。，陆沉看着它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件绝世珍宝。"凡品只是表象……"他低声自语，"真正的宝藏，藏在魂域深处。"。，灰色光柱旁，那团被九重紫金锁链缠绕的混沌光团依旧在缓缓搏动。经过一夜的适应，陆沉已经学会了不去"直视"它，而是用余光感知——就像凡人不可直视烈日，却可感受阳光的温度。，每一次感知，依旧会带来神魂的刺痛。"九重锁链……"陆沉细数着那些紫金锁链，"第一重已经松动，但还远远不够。想要完全解封，需要九株洗魂草，或者……"。——那是昨夜真视之眼觉醒时，顺带灌入他意识中的一段信息。想要解封破妄神瞳，除了洗魂草这种外物，更需要"极致的情绪冲击"：极致的恨，极致的爱，或者极致的绝望。，正是经历了极致的绝望，才在临死前隐约触动了神瞳的一丝力量。"情绪……"陆沉眯起眼睛。，推开木门。，药田里的灵植沾着露珠，远处的炼丹房已经升起了袅袅青烟。几个早起的弟子正在演武场上切磋，呼喝声此起彼伏。
陆沉深吸一口气，真视之眼缓缓开启。
这一次，他控制得很好，只将视线锁定在"同级"或"低阶"的目标上。
演武场上，一个外门弟子正挥舞着长剑，剑身上缠绕着淡青色的风刃——灵品·疾风剑。真视之眼瞬间给出反馈："灵根：风属""弱点：腰侧旧伤（三年前被妖兽所伤，未愈）""建议：攻击左侧第三肋，可破其剑势"。
陆沉心中了然。
他又看向药田边一个正在浇水的杂役。那杂役头顶飘着一团几乎不可见的白光——凡品·灵雨术，用于浇灌灵植。真视之眼显示："可进化路线：融入九阳地火之气→灵品·炎雨术（促进火属性灵植生长）"。
"原来如此……"陆沉暗暗点头。
真视之眼对同级和低阶的消耗极小，几乎感觉不到疲惫。这种"全图**"的**，让他几乎忍不住想要长啸出声。
但他强行忍住了。
现在还不是张扬的时候。
陆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对面那座直插云霄的山峰。
剑峰。
那里有一道金色的光柱，即使在白天也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圣品·九天玄女剑体，柳如烟。
他犹豫了一瞬。
"只看一眼……应该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真视之眼的感知力延伸向剑峰。
刹那间，视野穿透了云海，穿透了层层建筑，精准地落在了剑峰之巅那座白玉楼阁中。
柳如烟正盘坐在**上，白衣胜雪，青丝如瀑，周身环绕着九道淡金色的剑气，宛如仙子临尘。她的头顶，那道金色光柱璀璨夺目，光柱内一柄玄女虚影持剑而立，圣洁威严。
但陆沉的瞳孔，却在这一刻骤然收缩！
因为他看到了金色光柱背后，那密密麻麻的因果线。
那些线，有红的，有黑的，有紫的，像是一张巨大的蛛网，从柳如烟身上蔓延出去，连接着无数男弟子的身影。每一根线的尽头，都标注着令人作呕的字迹：
"采补""利用""假意""气运掠夺"。
而在金色光柱的根部，还有一道几乎不可察觉的裂痕——那是"九天玄女剑体"的缺陷，需要吞噬另一个顶级体质的本源才能补全。
"原来……是这样……"
陆沉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捅进了眼眶！
"唔！"
他闷哼一声，两行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了出来。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越级观看的代价。
柳如烟的境界远超现在的他，而且她的技能涉及"圣品"，其中蕴含的规则之力对真视之眼造成了强烈的反噬。
陆沉连忙切断感知，闭目调息了足足半柱香时间，眼中的刺痛才稍稍缓解。
"只是远远看了一眼，就差点伤到了神魂……"他抹去鼻血，心中却是一片冰冷，"若是正面交锋，恐怕连一息都支撑不住。"
但这更坚定了他的决心。
柳如烟的"圣洁"，不过是一层精心编织的伪装。那层伪装之下，是腐烂到骨子里的贪婪与恶毒。
这一世，他要把这层伪装，一层一层，血淋淋地撕下来。
陆沉转身，准备回屋。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扫过山道下方，再次落在了那个瘦小的身影上。
苏晚晴。
她正蹲在溪边浣洗衣物，那是丹火峰弟子换下来的脏衣服。冬日的溪水刺骨，她的十指冻得通红，指节处还有几道裂开的血口。但她洗得很认真，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法器。
陆沉沉默地看着她。
昨夜真视之眼看到的那团黑金色光团，以及那根"九世痴情，至死不渝"的因果线，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万灵归墟体。
道品。
九世痴情。
这三个词在他脑海里不断盘旋，让他心口发闷。
前世，他到底错过了什么？
陆沉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山道下走去。
然而，他刚迈出三步，真视之眼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在苏晚晴身后的灌木丛中，有两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她。那是两个外门弟子，头顶的光柱一青一红，都是灵品技能。其中一人手中还捏着一块留影石，嘴角挂着淫邪的笑容。
而更让陆沉神魂一紧的，是在更高的山崖上，一道几乎与云雾融为一体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柳如烟。
她不知何时已经结束了修炼，站在剑峰边缘，目光跨越数里云海，精准地落在了溪边的苏晚晴身上。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即将落入陷阱时的，玩味与期待。
陆沉的脚步，瞬间顿住。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