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冰冷妻子刻薄岳母------------------------------------------，站在狭窄的走廊里。“早饭想吃什么”噎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她一贯的刻薄。她双手叉腰，上下打量着叶凡，眼神像在审视一件垃圾。“哟，没死成啊？还知道问早饭？我还以为你要一觉睡到**爷那儿去呢！”她撇撇嘴，“稀饭，馒头，咸菜。冰箱里有昨晚剩的青菜，热一下。记住，清雪喜欢吃溏心蛋，火候掌握好，别又煮老了。你大伯他们中午来，要是你敢在厨房搞砸了，丢了我们林家的脸…知道了。”叶凡打断她，径直穿过走廊，走向厨房。。以往每次骂他，这小子要么低着头一声不吭，要么就是唯唯诺诺地应着，眼神里总是带着畏缩和屈辱。可今天…他的背好像挺直了些？眼神也怪怪的，看人的时候没什么焦点，却又让人觉得有点发毛。“哼，撞了下头，还撞出脾气来了？”王秋萍对着他的背影呸了一口，“废物就是废物，装什么装！”，但收拾得还算整齐。叶凡挽起袖子，开始熟练地淘米、点火。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感。前世为求丹道极致，他曾在凡人国度隐居百年，体验众生烟火，这些琐事对他而言，简单得如同呼吸。。，但感知力依旧远超凡人。他能“听”到这套老式单元房里所有的声音。，呼吸粗重，带着痰音，心肺功能似乎不太好。，里面很安静。但叶凡能感知到一道平稳清冷的呼吸——是林清雪。她已经醒了，正在洗漱。，王秋萍打开电视，音量调得很大，播放着早间狗血剧，夹杂着她磕瓜子的声音和对剧**物的评头论足。 “一个庸碌，一个刻薄，一个…”叶凡将米下锅，盖上盖子，目光掠过次卧方向，“…心有枷锁。”，必须暂时栖身的“家”。，稀饭的香气弥漫开来。叶凡煎了鸡蛋，热了青菜，又将馒头蒸上。整个过程精准得如同炼丹，火候、时间分毫不差。
当他将简单的早餐端上餐桌时，次卧的门开了。
林清雪走了出来。
她穿着浅灰色的职业套裙，身材高挑，曲线玲珑。乌黑的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洁的发髻，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她的脸很美，是那种带着距离感的、清冷的美。肌肤如雪，眉眼精致，鼻梁挺直，唇色偏淡。只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化不开的疲惫和疏离。
她看到叶凡在摆碗筷，脚步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讶异。以往这个时间，叶凡要么还没起，要么就是手忙脚乱地把半生不熟或焦糊的早餐端上来。
今天…似乎有点不同。餐桌摆好了，稀饭冒着恰到好处的热气，煎蛋边缘金黄，蛋黄澄澈，青菜色泽鲜亮。就连那碟咸菜，也摆得整齐。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优雅，却透着冷淡。
“清雪起来啦？快吃，今天公司不是要开早会吗？”王秋萍关了电视，凑过来，脸上堆起笑容，和刚才对叶凡的态度判若两人。她盛了满满一碗粥放到林清雪面前，又夹了最好的煎蛋和青菜过去。
“嗯。”林清雪应了一声，拿起筷子，小口吃着。她吃相斯文，但速度不慢，显然赶时间。
叶凡也坐下，盛了自己的粥，默默吃着。他吃饭的速度均匀，没有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规矩感。
餐桌上很安静，只有轻微的碗筷碰撞声和王秋萍偶尔给林清雪夹菜时的小声叮嘱。
“清雪啊，昨晚又熬夜看文件了吧？黑眼圈都出来了。公司的事再忙，也要注意身体。”
“妈，我知道。”
“知道就好。哎，对了，你大伯中午过来，说是想跟你谈谈…那笔贷款的事。”王秋萍说到这里，声音压低了些，瞟了一眼闷头吃饭的叶凡，眼里满是嫌弃，“要不是某些人没用，家里至于这么紧巴吗？还得让你一个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去求人…”
林清雪夹菜的动作微微一滞，：“妈，吃饭吧。公司的事我会处理。”
“处理处理，你怎么处理？你大伯那个人，无利不起早…”王秋萍嘟囔着，但看女儿脸色微冷，也没再说下去，只是又把怒火转向叶凡，“吃吃吃，就知道吃！跟**鬼投胎似的！吃完赶紧把碗洗了，把地拖了！然后去买菜，清单我放桌上了，买最新鲜的，别贪便宜买那些蔫了吧唧的！要是买不好，中午你就别上桌吃饭了！”
叶凡放下碗，碗里一粒米不剩。他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动作自然。
“好。”他应道。
林清雪也吃完了。她拿起餐巾拭了拭嘴角，起身：“我上班了。”
“路上开车小心啊！”王秋萍赶忙道。
林清雪拿起沙发上的公文包，走到玄关换鞋。自始至终，她没有看叶凡一眼，仿佛他只是空气。
就在她拉开门，准备出去的时候，叶凡也站了起来，收拾碗筷。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林清雪的侧脸。晨光从门外照进来，给她清冷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很美，但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沉重和眼底深处的疲惫，同样清晰。
叶凡收回目光，端起碗走向厨房。
忽然，林清雪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妈…你心脏不好，医生开的药，记得按时吃。”
说完，她便关上门离开了。
王秋萍愣了一下，随即对着关闭的房门喊道：“知道啦！你这孩子…”
厨房里，叶凡打开水龙头，冲洗着碗碟。水流哗哗作响。
他想起刚才惊鸿一瞥间，看到王秋萍印堂处一丝不正常的青灰色，以及她说话时偶尔不自觉地用手轻按左肋下的动作。
“心脉淤塞，肝气郁结，已损及腑脏…”叶凡心中了然。这病在地球上或许棘手，但在他眼中，不算什么。只是现在，他没必要出手。
至于林清雪最后那句提醒，这个外表冰冷的女人，内心似乎并非完全冷漠。
洗好碗，擦干，放入消毒柜。然后他拿起拖把，开始拖地。
王秋萍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斜眼看着他干活，嘴里还在不停数落：“角落！角落没拖干净！用点力！没吃饭啊？”
叶凡依言而行，将小小的客厅和走廊拖得一尘不染。
做完这些，他拿起桌上王秋萍写的购物清单，扫了一眼。无非是些鸡鸭鱼肉和蔬菜，要求不少，预算却卡得很死。
“我出门了。”
“早点回来！十一点前必须回来准备午饭！听到没有？”王秋萍头也不抬地命令。
叶凡没再回应，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老旧单元楼的楼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味。走下楼梯，来到略显杂乱的小区院子。几个早起遛弯的老头老**看了他一眼，便扭过头去，继续自己的话题，显然对他这个“林家废物女婿”毫无兴趣。
叶凡走出小区，来到街上。清晨的江州市已经苏醒，车流人流，喧嚣嘈杂。空气污浊，灵气稀薄。
他站在路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属于楚北辰的滔天恨意与仙帝傲骨，被他深深压在心底。
属于叶凡的卑微现状与周遭恶意，他平静接纳。
此刻，他只是这茫茫都市中，一个为午饭食材奔波的普通赘婿。
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尽快恢复哪怕一丝修为，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需要资源，需要…改变这个令人窒息的处境。
“灵气稀薄，直接修炼事倍功半。”叶凡一边朝着菜市场的方向走，一边冷静地思考，“当务之急，是弄到一些药材，哪怕是最低年份的，炼制最基础的‘培元散’，固本培元，疏通经脉。有了基础，才能引气入体，正式踏入炼气期。”
“药材需要钱。原主身无分文，每月的‘零花钱’被王秋萍克扣得所剩无几。”叶凡回忆着原主的记忆，“林家…似乎也并不宽裕。林清雪的公司好像遇到了麻烦…”
钱，资源，力量。
这些在仙界他唾手可得的东西，如今成了横亘在面前的第一道坎。
“或许…可以从她身上入手？”叶凡想到了林清雪。但随即否决了这个念头。并非不愿，而是时机未到。以他现在的状态和“叶凡”在林清雪心中的印象，贸然做什么，只会适得其反。
“先观察，适应，积蓄。”丹帝的心境让他迅速制定了最稳妥的初期方略。
菜市场人声鼎沸，充斥着各种气味。叶凡穿行其中，目光精准地扫过一个个摊位。他不只看食材的新鲜度，更在意其本身残留微乎其微的“气”。
在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他停了下来。目光落在角落水盆里几条不太活跃的青色小鱼身上。
“这鱼怎么卖？”叶凡问。
“小青鱼，便宜，八块一斤。”摊主是个中年汉子，随口道。
叶凡蹲下身，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普通的小青鱼，其鳞片在污水中隐约泛起一丝不正常的金属光泽，体内有一缕微弱的水属灵气。虽然驳杂稀薄，但对现在的他而言，聊胜于无。
“这几条，我都要了。”叶凡指了指那几条精神不振的鱼。
“好嘞！”摊主麻利地捞鱼称重。
叶凡又按照清单买了其他食材，钱刚好够用，甚至还因为那几条“次品”小青鱼，摊主给他抹了零头。
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往回走，几条蕴含微薄灵气的小鱼，不足以让他修炼，但熬成鱼汤，勉强可以滋润一下这具亏空的身体。
路过一个报刊亭时，他目光扫过亭**着的几份本地报纸。其中一份经济版的头条标题引起了他的注意：
《江州本土化妆品企业“雪颜”陷原料危机，昔日龙头能否破局？》
配图是一张**的照片，画面中，林清雪从一栋写字楼里走出来，侧脸清冷，眉头微锁，**是“雪颜有限公司”的招牌。
叶凡脚步未停，目光却在那标题上停留了一瞬。
原料危机？
他想起早餐时王秋萍提到的“贷款”，以及林清雪眉宇间的疲惫。
“看来，麻烦不小。”叶凡心中了然。但这暂时不是他需要操心的事。至少，在拥有改变这一切的力量之前，不是。
他收回目光，提着食材，继续朝着那个被称为“家”的老旧小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