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所处的时间，早了三个月。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嗡嗡作响，混乱不堪。那道疤，和2019年那场车祸造成的伤口一模一样，位置、长度、甚至深浅度都完全一致。可那场车祸发生在2019年，是我亲眼所见，怎么会在2025年的照片里，再次看到它？就像一道伤疤，摆脱了时间的束缚，在时间线上自由迁移，无论我怎么逃避，怎么努力不改变任何事，它都会追着我，出现在我身边。
我挣扎着坐起来，走到病房门口，看到门缝里塞着一张纸条。我弯腰捡起来，摊开手心，又是时薇的字，字迹依旧纤细轻柔，这次写着：“今天是**次。”
我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醒来，也不知道这些“次数”究竟是怎么算的，是按我经历的时间跳转次数，还是按我“死亡”的次数。我坐在床边，盯着床头柜上那本撕掉了好几页的日历发呆。日历的封面是烫金的“S”字样，光泽暗淡，我不知道这个字母代表什么，也不知道这本日历是从哪里来的。我只记得，这本日历从我第一次跳转开始就一直存在，无论我跳转到哪个年份，无论我身处哪个公寓，它都会出现在我身边，而它上面标注的日期，永远和我手机上的不一致，像是一个独立于时间之外的存在。
我翻开日历，找到2019年11月7日那一页，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日期，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我坐在2019年11月7日的早晨，坐在那张蓝色的床单上，一边发抖，一边用力撕掉了这一页。撕掉它的瞬间，日历背面透出一行字，字迹很浅，却异常清晰：“你删掉了我，但我记得你。”
我把日历合上，深吸一口气，胸口闷得发慌。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时间线，也不知道下一次跳转什么时候会来。我只知道，那些被我改变过的人，那些被我无意间影响过的事，会以另一种方式，重新出现在我面前。而那些伤痕，会顺着时间线，像病毒一样蔓延，无论我逃到哪个年份，都无法摆脱。
时薇的纸条上写着“**次”，我从没记住前三次是死是活，也不记得前三次跳转后，发生了什么。那些记忆，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