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今天是第三次。”字迹很轻，笔画纤细，像写在纸上的呼吸，仿佛稍一用力，就会被抹去。我攥紧纸条，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指尖微微发抖。我确定，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叫时薇的女人，可她却像是清楚地知道我所有的经历，知道我已经经历了两次时间跳转，知道这是第三次。更诡异的是，每一次跳转，她都会在我门前留下这样一张纸条，可每一次，她都像是第一次见到我，而我，也完全不记得自己见过她。
我揣好纸条，走出公寓楼，清晨的风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得我打了个寒颤。街道两旁的树木叶子已经泛黄，一片片飘落下来，铺在地上，踩上去软软的。公司还坐落在同样的位置，只是五年前的大楼还没有翻新，外墙是灰色的，没有后来的玻璃幕墙，显得有些陈旧。我刷卡进门，前台的姑娘比我记忆中年轻了五岁，扎着高高的马尾辫，穿着浅蓝色的工作服，正低着头，偷偷看手机，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就当来参观，不要介入任何人和事。
然后，我看到了宋辞。
她从茶水间出来，怀里抱着一堆厚厚的文件，走路匆匆，没注意到前方的我，和我撞了个满怀。“哗啦”一声，文件散了一地，纸张飘得四处都是。她下意识地弯下腰去捡，一边捡，一边笑着骂我：“走路不看路啊？魂不守舍的。”语气太自然了，太熟悉了，好像我们昨天才见过，好像我们从来没有分开过。
我僵在原地，浑身僵硬，不知道该不该帮她。我记得很清楚，她是2021年和我分的手，分手那天，天空下着小雨，她站在我面前，眼神里满是疲惫和失望，她说我“越来越古怪，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从来没有真正在意过她”。她并不知道，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其实刚从2017年跳回来，脑子里还混乱不堪，连自己身处哪个年份都有些模糊，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这一切。
犹豫了几秒，我还是弯腰，帮她捡起最后一张文件。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指尖，温热的触感传来，像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我刻意维持的平静。她看了我一眼，愣了一下，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