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衣领。
现实很残酷。
我确实扑过去了，也确实碰到了他袖子。但手指刚触到袖口，手腕猛地被一只手扣住。
力道不重，却纹丝不动。
"姑娘当心。"
裴衍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不带任何起伏。
我僵硬地仰头，对上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
距离太近了。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衣袍上淡淡的松木香。
我的手指还捏着那包粉，藏在他宽袖的遮挡下。只要手腕一翻就能成功。
可我的手在抖。
"多、多谢王爷……"我挤出笑，想抽回手。
他没松。
反而微微俯身，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顾小姐袖中的东西，打算往哪儿撒？"
我全身的血像被抽空了。
裴衍松开手，我踉跄退了两步。他从容地整了整袖口，从怀中取出一个纸包，放在桌上。
"方才有人试图将此物混入本王茶中，被侍卫截下。"他抬眼看我，唇角极淡地动了一下，"看来，顾小姐也备了一份？"
全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太后皱眉："衍儿，怎么回事？"
"回太后，是一种致人发*的药粉，无大碍，只是会让人失仪。"裴衍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过我，"顾小姐，可否解释？"
我脑子一片空白。
计划出师未捷，人赃并获。
"臣女、臣女……"我急中生智，扑通跪下，声音带了哭腔，"臣女是拿来治猫癣的！府里的猫得了皮癣，大夫说这药粉外敷管用，臣女怕忘了带回去，就揣在身上……"
满场贵女憋笑憋得肩膀直颤。
裴衍静静看着我，那眼神分明在说：编，你接着编。
"哦？"他拖长了调子，"治猫癣的药粉，需要掺麝香？顾小姐府上的猫，倒是金贵。"
完了。我忘了为了让药效更猛，特意加了麝香做引子。
太后脸色沉下来："顾家丫头，你好大的胆子——"
"太后息怒。"裴衍忽然打断，端起茶抿了一口，杯底与桌面轻碰，"顾小姐年少贪玩，想来是受人撺掇。念在顾大人多年苦劳，小惩大诫便是。"
我猛地抬头。
他要替我开脱？
裴衍接下来的话让我心沉到底：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顾小姐既然精通调配药粉，不**本王府